“为什么。”
金燕西握住如萍的肩,“读医学系很累的,还会接触那些病人伤口什么的。你不怕吗?”
他咽下了那半句话,说不定,就会看见死人哎。他不敢想象如萍这么柔弱一个姑娘每天都跟死亡打交道。
如萍听了他这一句话,突然反应了过来,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你放心,我给病人看病,会带手套的,也会小心的。而且也有男医生,我保证,只是抱着救病人的目的,一律不理那些人。连男医生也不理。”
金燕西的手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我有那么小气吗。”
“是是,你不小气。”
如萍笑着道,松开了手,“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金燕西的手收紧了不少:“不,我不大度。我希望你天天都在家里,作作诗,写写文章,或者你也可以给我爸爸当秘书啊。学医真的太苦了。”
如萍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只是想,即使不靠家里,我也能够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能说中国的战争会不断吗?她没有那样大的能耐可以上前线去扛枪。如果那时候没有了金家陆家的辉煌,她还能够自己救自己,不至于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在自己的眼前痛苦,她却束手无策吗?
金燕西是知道如萍的性子的,她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很难改变,不然,自己当时怎么会追她追得这么痛苦呢。金燕西将她的后背轻轻地靠在树干上,低下头去:“可是我每天都要来找你,你要跟我一起吃饭。不许因为你上学就把我给忘到一边了。”
如萍自知自己理亏,给金燕西一个甜枣吃是肯定可以的。她左右看了看,轻轻地踮起脚尖,在金燕西的唇上印上了一个浅吻。金燕西的眸色一深,立刻化被动为主动,俯□去。一阵秋风吹过,片片金黄的树叶仿佛是蝴蝶般在周围盘旋,也笼罩着正在树底下拥吻的两人。
金燕西轻轻送开了如萍,揽了她在怀里。两人望着园子里漫天飞舞的落叶,如萍靠着他的肩:“落叶真好看。什么时候我们去爬香山吧。”
金燕西怕她冷,将她拥在怀里,双手握住她的手:“冷吗?”
如萍摇摇头:“不冷。你现在念书念得怎么样了?”
“中文系还不就是那样。”
金燕西显然又想起了如萍即将要念的系,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如萍,我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
如萍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说服金燕西比较轻松,可是说服王雪琴就不那么容易了。在依萍确定要念音乐系,方瑜确定要念美术系,清秋要念中文系,舒小双要念英文系后,王雪琴乍一听见如萍的志愿,斩钉截铁两个字:“不行。”
如萍站起来:“妈,其实医学系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的。”
“你给我打住。哪家的小姐会去学这样的系。难道连男人你也看不成!简直太没有规矩了。就为了燕西,我也不能让你去读这书。”
王雪琴回过头,十分坚决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如萍顿了一下:“妈,我已经给他说了。他同意了。”
这下轮到王雪琴语塞了。但是王雪琴是何等人物,她怎么可能被这点理由给说服:“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哪怕你爸爸同意了都不行。你别以为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自己做主了。我告诉你,你做梦。你既然那么喜欢医学,就趁早甩了金燕西给我找个男医生。我瞧着柳春江就不错,虽然比不上傅文佩的心萍,但是家里人口也简单。结了婚后你们搬出来住,你的婆婆也压不到你头上。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打电话。”
如萍满头黑线,拉住了王雪琴:“妈,我不想您像上回那样,又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