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面,陆振华坐在太师椅里,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一张纸。如萍和心萍端着夜宵走了进去。李副官在门口守着,见了她们两,连忙站直了身子,给她们开门。如萍跟着心萍走进去,看着陆振华,她竟觉得他全身染上了一层哀伤。
“爸爸。”
心萍把托盘放下了,轻声叫了陆振华一声。陆振华这才抬起头来,伸手去接碗,一边道:“你们都坐下吧。”
陆振华低头吃着面。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如萍自己刚夹了两筷子,他已经吃完了一碗。如萍没什么胃口,抬起头来看着陆振华:“爸爸,是不是外面的情况很不好?”
陆振华坐直了身子,端过了第二碗面,应了一声:“北平都戒严了。我们家和金府,哼,那可是当贼一样地防着呢。”
“那总统府呢?”
心萍追问道。
“总统并不在总统府。现在的一切事宜,都是白雄起一个人。”
陆振华的手不自主地摸着那杆枪,“他向总统建议,调了安徽南京那边的兵过去山东,却是夹道欢迎倭寇们进北平。今天下午倭寇就进了北平了!我的兵,全被堵在了城外,竟拿大炮对准的。”
如萍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可是金总理昨天早上才过来找的您啊。您和金家平常也有往来,昨天压根儿没有调兵的迹象,白雄起是怎么知道的呢!”
与此同时,金铨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面色凝重。金太太也坐在一侧。其他的人都围坐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忽听有人回报:“七少爷回来了。”
“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您会被撤职了。”
金燕西大踏步地进来,一脸的焦急,“爸,我在白家听说了这事,真是吓了我一跳。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事。”
金铨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金燕西回答道:“白秀珠啊。不是您让我给她赔罪的吗?我昨天去了,她嫂嫂让我今天一定要过去吃饭,说是有话跟我说。”
“你在白家碰到白雄起了?”
金太太突然开了口。
“是啊。昨天去的时候,秀珠的哥哥正要出门,说是要来拜访父亲,我说父亲去了陆家,想是有要事。他就说改日再登门。”
金燕西一头雾水,“怎么了吗?”
金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啪的一声,他一巴掌扇了过去:“孽障!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孽障!”
金燕西完全懵了,看向了金铨:“爸,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您要打我?”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就是被白雄起给暗算了!你父亲好不容易向陆将军借了兵,全被你一句话给毁了!”
金太太说着,竟晕了过去。
19打了金燕西
陆振华一直待在书房里面。如萍拿起电话,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声音,看来早被有心人给控制了。陆家的大门外面时刻都有兵在巡逻。整个陆家都笼罩在了紧张的气氛中,不,不光是陆家,整个北平上空都盘旋着这样的低气压。
自从如萍说了那句话后,她就觉得自己冒失了。陆振华不是傻瓜,定是早想到了那一层。如今那消息只有金陆两家知道。而陆家跟白家是几乎没有来往的。对陆振华来说,兵还是那些兵,城里城外不过是威严的问题。可是金铨那边,那就是天翻地覆的区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