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护士把小孩牵走,独自留下和对方交谈。
“司医生,最后一项检查怎么样?”
司瑶坐回自己的办公位,招呼石雨图也坐下。
“正常,但又不太正常。”
她褪去浅笑,换上严肃的表情,“小宛跟我说了一点自己被妈妈丢在外婆家后的事。”
这是石雨图给小宛编的故事。
他的身份今年已经32岁,小宛顶天也就8岁。
为了系统偷渡拿到的身份证更加合理,他凭空给自己捏造了一对父母,并且于自己24岁那年突然离异,他被父亲带走,母亲却带着尚未出生的小宛离开。
后来这对父母前后遭遇意外而死,听闻自己还有个妹妹的石雨图千辛万苦找到了小宛,并给她改名叫石宛,如今也只是他们兄弟重逢的第二天。
是的,“兄弟”
。
就算是利用系统的能力造假成真,石宛的身份证明上,那一列性别仍旧死性不改还是男生。
加上这家医院对小宛的态度和之前的检查报告来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强调小宛的性别必须是男生。
这么看来石宛的存在真的很特殊,至少她背后的秘密实在不少。
石雨图将注意力转回和司瑶之间的谈话,“怎么说?”
“小宛一直强调自己在外婆家过得很幸福,虽然穷苦,但情感需求却得到了满足,可是……”
司瑶眉间多了一丝疑惑,继续道“我们都清楚,如果是一个被爱着长大的孩子,即便不要求他变得有多么大方自信,但也不该会对别人随口一句话就轻易产生焦虑。”
很难想象只是因为一句玩笑似的“你和哥哥的长相差别有点大”
这句话,就能让那孩子害怕到整个身体都在抖。
要不是石雨图就在这里坦坦荡荡任由他们观察,不见一丝心虚,她还以为这是个长期欺压孩子的惯犯,所以才让小宛反应这么大。
更何况石宛身上的那些陈年伤疤,作为医生她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某些伤口绝不是近期所能造成,至少一年以上的痕迹就不少于好几处。
石雨图点头说道“是的,这一点我也很疑惑。”
“但就算我们知道小宛的话不全是真相,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就是如此,并且你们对她包括大脑的检查都没现问题,这要怎么办?”
的确是一件难办的事,司瑶沉思一会儿,提出一个建议。
“大脑没有异样,说明问题不在生理方面,而是精神上出现了差错,不排除是因为受到过什么刺激才会让他把过去的事情改头换面,呈现出另一种模样。”
“我认为,找到他的刺激源也许就能让他恢复原本的记忆,我们才能知道他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石雨图对此总结道“以毒攻毒?”
刺激也分好坏,能让石宛忽视身体受到的伤害去包装过去,大概率这种刺激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办法有一点把人往火坑里推的意味啊。
“我还有另一个提议。”
司瑶见石雨图的眼神开始意味深长,又说道,“其实你也没必要追究小宛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