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转身要离开的潘乐停下脚步,下意识问:“什么?”
老人面容慈祥,微笑看着她:“我最近想立遗嘱,乐乐你接这方面的委托吗?”
潘乐一愣,几秒内没能给出反应。
她潜意识里把立遗书和交代后事等同。
所以老人说的这些话于她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与死亡相关,多多少少都不对劲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有些无措地问:“爷爷,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邓知廷摇摇头:“没有,身体还是那个样子,我就是想立遗嘱。”
他再次询问:“你接这方面的案子吗?”
潘乐现在没有多少案子,基本是能接的都接,前提是律所允许。
“这……我不清楚,要问一下律所。”
她如实道。
涉及到业务相关,她将邓知廷带到了会客会议室,给他倒水让他先坐着,自己则直接去找陈主任问情况。
“主任,有个熟人找上我,想委托我做个见证遗嘱——”
陈主任在忙,一听到遗嘱就打断她:“事多钱少,不做,规定你没看吗?”
“……明白。”
潘乐退了出去。
她重新来到会议室前,进去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是已然做好了面部表情管理。
“爷爷。”
她笑着拉开椅子。
“回来了?”
“嗯。”
潘乐坐下来,如实告知:“爷爷你这个案子,我做不了,律所规定不做遗嘱相关的案子。”
“怎么会这样?”
老人纳闷:“有钱不赚?”
潘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规定就是这样,我们律所不是每个案子都做的。”
老人“哦”
了一声,好半响才出声说道:“我主要是想把祖宅传给邓霍,让你做个见证。”
这倒是让潘乐意外起来,可细想又很正常。
邓知廷疼爱邓霍是有目共睹的,想把房子传给邓霍也不奇怪。
若是不立遗嘱,百年之后,邓为聪作为老人的儿子就是第一继承人,房子还轮不到孙子来继承。
潘乐建议:“爷爷,你可以到公证处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