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金锁疾步走出去的背影,低低的叹息声蔓起在房间内,划落在空气中,最终消散无形。
身子骨好的人,病也去的快。
好在只是小小的风寒,即便以和璇那稍差的体质,也在休息了一两天之后,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于是,一群人再度出发,赶往了下一个目的。
走在街上,乾隆有些新奇的看向摆在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摊,视线来回的流连。
“这乡下怎么如此热闹啊?”
“老爷怕是不知道吧,这乡下都是没有铺子的,所以,他们每个月都会定下一个日子,作为赶集。把家里的物品都拿到这里买卖,或是以物换物。”
闻言,承安笑着向乾隆做了一番解释。
“哦?这倒是有趣也新鲜。”
弘昼虽然在京城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瞎跑,但是,这么偏僻落魄的小地方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眼中免不了到处打量,口中啧啧称奇。
几人到处走走逛逛,气氛倒是较之以往都活跃了几分,偶尔笑声不断。
“咦?”
一记轻咦声将众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原来,有个身穿孝服的姑娘在卖身葬父。
将地上写的缘由通读了一遍,联想到自己千里迢迢的上京寻亲,紫薇一下子便对这名叫采莲的姑娘兴起了同情心。
反是小燕子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忍不住就想把对方列为自己的同好——惯骗犯。
微服出巡似乎注定了一路的平静,小燕子和紫薇还没出手给银子,一群士气高昂的人从旁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直接把采莲拉起,蛮横的质问。
“你卖什么身啊,老子昨天已经给了你钱,你今天便是我的人了!”
“不是,我不是你的人,我也没有拿你的钱……”
“走!”
“我爹还躺在庙里没有下葬,我不跟你去!”
看到那名男子出手打了采莲,自诩狭义人士的小燕子呆不住了,一个飞跃,拦住了他们路前。接着,两人一言不合,小燕子冲着男子就开打起来。
担忧于小燕子的蹩脚功夫,永琪和福尔康相继过去帮忙。
不分场合的打斗,结果就是连累了旁边摆摊指望养家糊口的小商人。摆的桌椅,物品全都遭遇,给摔了个粉碎。关在笼子里的家禽更是鸡飞狗跳的,不断的想要冲破牢笼的束缚。到最后,还真有好多批家禽因为这群人的破坏力而逃出了笼子,满大街的开始乱跑。只苦了那些乡人,一个劲的在后面忙活收尾。
到底是乌合之众,不到几个回合,就被永琪和福尔康给撂倒了。看不出乾隆他们来头,男子只得狼狈的带着自己的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看着眼前这幕岂止是一个“乱”
字能言的闹剧,乾隆皱起了眉,却什么都没有说。
永琅和承安相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皆看到了与自己心中同样的无奈。无声苦笑,两人转身离去,默默无言的将这一烂摊子进行扫尾。
另一头,注意到自打架后就被忽视的采莲,永琪走过去,掏出一锭银子给她,让她好好安葬自己的爹。
“少爷,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便是你的人了,等我把爹葬完了,我就过来服侍你。”
被永琪那一瞬的温柔给迷惑,采莲紧紧攥着手里的银子,跪道。
根本没有在意那卖身葬父写的是什么,也不在意是否得到对方的回报,永琪连连出声拒绝采莲的提议,并将她扶起。“快去葬了你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