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原来瘦了好多,这个味道不错,吃。“
”
你相公也有?“孔安婕接过她的点心,随口问道。
宇文凤一脸黯然的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有,感谢他一直为我坚持到现在!我怀翊儿时,婆婆便为他安排了好几个通房,他是个孝子,你们知道的,却在那时候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可谓是难能可贵。“
她再次笑了笑,却好似在哭,继续说:”
我生完翊儿坐月子,他也没收通房,直到昨天……才重新做了新郎官,纵然是敷衍我,也让我过了一年多的开心时光,你们说,我怎能不奖个大红包他?“
若樱和孔安婕都没有说话,屋子里气氛异常的沉闷和压抑。
”
咚咚咚!“蓦地,酒楼大堂里传来几声响锣,接着,所有喧嚣热闹的嘈杂声都停止了。
”
怎么回事?“若樱蹙起黛眉。
宇文凤精神却倏地一震,一扫先前的压抑和颓废:”
这便是我约你们来这里的原因,好戏马上就开锣了,墨儿,把那竹帘拉开,来人,把桌子移到那边去。“她兴高采烈的下着命令,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仿佛先前那个借酒浇愁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竹帘子一拉开,若樱才知道是为何。雅间临着酒楼大堂有个半壁墙一样的大窗户,隔着一大片犹如蔚蓝色天空的轻薄纱帘,雅间里的人能将大堂里的情形尽收眼底,但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雅间里的人。
此时,一楼的大堂里有个说书人站在高台,他身着青衫,手持一块醒木,整个大堂虽然虽然客满为患,却是静寂无声,皆聚精会神的看着被说书人。
雅间正对着说书人的高台,宇文凤却觉得隔着一层轻纱很碍眼,如雾里看花一般,总是少一股清晰感。她向一个婆子挥了挥手:”
拉开,拉开,看着甚是碍眼。“
婆子便有些迟疑,这一拉开快有半个墙壁了,固然是可以大饱眼福听书,可屋里的美人却也要让别人大饱眼福,万一让登徒子看到了,惹出什么闲事来,她们可吃罪不起。
宇文凤叹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开口,若樱淡淡的瞥了那个婆子一眼,忽然轻轻地道:”
拉开!“语气虽轻,却有不容人忽视的威仪和冷凝。
那婆子身子一抖,赶紧上去拉开那层薄薄的蔚蓝色轻纱。这时,若樱伸手握住孔安婕的手,安抚她的紧张,又对宇文凤笑道:”
拉开一半可好?全拉开了也用不着是不是?“
宇文凤点了点头。孔安婕松了一口气,那婆子亦松了一口气。
高台上,说书人的醒木已高高举起,只见他重重地望桌上一拍,”
啪!“地一声,本就安静的场面顿时显得格外的安静。
说书人清清嗓子,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抑扬顿挫,娓娓而道:”
话接上回书言,乔莲小姐芳心萌动……“他一张巧嘴,两样道具,将乔莲与一个书生私订终身,然后又与一个大汉鸳鸯盟誓的情事,说得入木三分,令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楼下时而争执,时而哄笑,可谓是热火朝天,显然大家对这种香艳的故事非常感兴趣。雅间里的宇文凤已笑出声来了,垂手侍立的丫鬟和婆子们也是一副快要笑场的模样。连孔安婕都一脸讶然,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