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殿下!咱們快回去找太醫處理吧!血流得太多了!」
借著月色眾人看清二皇子的傷,一時間將裴諝忘了個乾淨,急著忙著回去找太醫。
空巷中剩下兩個人,步遙終於因顫抖徹底掉下去。
裴諝躺在地上,看著那個人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慢慢蹲到自己身前。
月光下那張已見美人模樣的小臉滿是淚痕。
「你。。。你沒。。沒事吧?你還可以。。。站起來嗎?」
他覺得不太可以,他的肋骨、手臂、腿、頭和手指,包括五臟六腑都劇痛難忍。
但眼前這人明顯嚇壞了,身上抖得厲害,眼淚還在一滴滴地落,淚水後瞳孔中是揮散不去的驚恐。
「可以,我可以。。。。站起來。」
裴諝擦去眼睛上的血,撐住地靠著僅存的意志力爬起來,站起來。
他扶住宮牆溫柔地笑了下:「我沒事,別怕。」
從出生到現在他好像都沒有真正的笑過。
他本以為自己永遠都不配擁有露出這種笑容的機會。
直到。。。。。眼前的人出現。
「謝謝你,救了我,你。。。。叫什麼名字?」
眼前的女孩擦擦眼淚,聲音因哭泣而發軟。
「我叫顏。。。」
女孩忽然怔了下,眼眸微微一動繼續道:「我叫顏月。」
第一百一十二章番外二前塵往事(二)取字重光,望光明燦爛
「顏月。。。是個好名字。」
裴諝把顏月帶回了自己的住處,那裡很黑,是這個月本該給他的燭火沒有送過來。
剩下的燭火不多,他覺得不會再有人給他送,所以黑了也就這樣摸黑,想留到歲之時再點燈。
他的月俸本就很少,還經常被剋扣,不僅月俸,冬衣、夏衣、被褥、炭火燭火,所有用品都經常被扣下。
之前連米麵菜都斷了,陳任去要被打回來。
是他殺了管事的太監被國君吊著打了幾日,才換得之後糧食的正常供應。
「哥哥,這裡好黑呀。。。我有點怕。。」
身邊的人抓住他的袖子靠過來,可以嗅到淡淡的草藥香氣,但很快香氣便被他身上的血腥氣蓋住。
「我去點燈。」
燭火燃起,勉強將這個不算大的屋子照亮。
裴諝讓顏月坐下來,自己抱著藥箱走到破舊的屏風後面解衣包紮。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打成這樣,也不是被打得最重的一次,積年累月也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