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諝睜開眼睛看到夢中之人,眼中一半是期冀一半是恍惚。
「你是真的嗎?」
「假的。」
顏煜急著抽回手揉了揉,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別走!」
腳還沒沾到地,他就被裴諝攔腰抱進里側壓在身下。
沒等從驚嚇中緩過來,衣服已經被從領口扯開。
密集的吻沿著脖子往下,落在鎖骨和肩上,滾燙難捱。
「你做什麼?別這樣,裴諝。」
顏煜一邊躲一邊去推,可對方絲毫不為所動。
嘴唇、舌頭和牙齒,身上那個人好似拼了命想在他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不要這樣,你咬疼我了,走開,走開呀,裴諝!」
身上的人一顫,緊接著將頭埋在他頸間,不知過了多久,帶著熱度的淚水浸濕了他的皮膚。
「我不知道要怎麼留住你。。。阿煜。。。。」
裴諝抱著他,越來越緊,眼淚也越來越多,從哽咽到抽泣,最後大哭出聲。
空曠的寢殿內,哭聲迴蕩。
裴諝就這麼貼在他身上,哭了很久很久。
「我不會再走了。」
顏煜又掙扎幾下去推對方,無果後就認命不動了。
「別把眼淚蹭到我身上,很不舒服。」
裴諝慢慢抬起頭,眼露迷茫:「不是夢?你真的是真的?你真的回來了?」
他伸手輕輕掐了下顏煜的臉頰,又不敢相信地湊近聞了聞,是最熟悉之人才有的淡香。
「你是狗嗎裴諝?」顏煜還擊一般用力掐了下裴諝的胳膊,「想要驗證你應該掐自己,幹嘛掐我。」
「你說得對。」
「那你還不。。。。」
猝不及防被吻住,顏煜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也因為驚訝鬆懈給了對方深入糾纏的機會。
等真正反應過來時,呼吸已經很是困難。
他用力咬了裴諝一口,可遇到疼痛對方反而更加激動,攻城略地,勢必要將他的呼吸全部奪走。
顏煜腦袋昏昏沉沉,想推都沒什麼力氣,全靠裴諝感到他的不適,自覺離開還給他呼吸的機會。
兩道呼吸交織在咫尺之間,裴諝輕輕吻了吻顏煜的眼睛,難以掩藏內心的狂喜。
如同沙漠中乾枯的屍體,忽遇甘霖,死而復生。
「你會咬我,我會疼,這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回來了。」
裴諝把口中被咬出的血咽下去,用力抱緊顏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