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過自己幾次,這個人的傷是因為他受的嗎?
但他卻一次都回答不了。
如果沒有他,裴諝不會中那一箭,不會掉下懸崖,更不會遇到野獸。
但…。這條路是裴諝自己選的,選擇要救他的命,選擇此時出兵,又為了大軍提兵分幾路…。
是裴諝自己將自己置於險境。
再往前推,是因為他的病?可他短命至此也跟裴諝脫不了關係。
推來推去也推不出所以然。
他只是自問…。無愧。
「阿煜。。」
顏煜一怔,剛好對上裴諝的目光。
「你真的是…鐵打的。」這麼重的傷,換個人都得昏死半月吧。
「我…怕你走。。」
顏煜輕輕嘲諷地笑了一聲:「怕什麼?有韓讓替你看著我呢,我離開你半步,他都覺得是自己失職。」
「阿煜,你…」裴諝閉上眼睛掩藏下悲傷,「我沒有想這樣。」
顏煜不說話了,不想說話。
「阿煜,那個女人說得的都是真的嗎?」
裴諝本不想再問,可心中有一道坎過不去,又或是一根刺拔不出。
「對。」心虛過去,顏煜不想解釋什麼,「是故意的。」
「你想換到錢,好離開嗎?」
「對。」
裴諝有一瞬間落寞,旋即壓制住情緒道:「那…把我賣出去之後。。你高興了嗎?」
「嗯,高興。」
良久的沉默。
裴諝心裡愈發難受:「把我賣去青樓,以這種方式報復我?」
「對,生氣的話就殺了我吧。」顏煜現在根本不在乎誤不誤會,問什麼都應。
又一陣沉默,裴諝看著顏煜,顏煜卻移開視線不留給他半分目光。
突然床架微動,滾燙的手掌托住顏煜的後頸,將他帶離牆壁,貼到了裴諝身上。
「你幹什麼。」
即便是重傷只有一隻手可動的裴諝,顏煜也無法反抗成功。
濕熱的。舌。頭。舔。過脖子,顏煜瞳孔縮緊,歪開脖子拼命躲。
可裴諝禁錮著他絲毫不鬆懈,翻身將他壓到了身下。
衣領被扒到肩頭,裴諝輕輕在他肩上留下一道齒痕。
顏煜抬手去推,裴諝攥緊他的兩隻手腕帶到頭頂。
「你到底要做什麼?裴諝!」
「什麼都不做。」裴諝鬆開手躺回去把他攬進懷裡,「我只是有些憤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