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蹄子。」婁芳掩唇笑笑,「行,准你這個沒皮沒臉的主意。」
「可憐孩子,有這副皮囊,怎麼還淪落街頭了呢。」婁窈撫摸上裴諝的臉頰,「還是姐姐好好疼疼你。」
手腕突然被抓住,婁窈一愣,旋即笑起來:「年輕人手心都熱。」
「阿煜。。」
裴諝掙扎著睜開眼睛,視線良久清晰起來,眼前本應出現的人竟換了一個。
「你是誰?」
裴諝環視屋內猛地坐起來:「阿煜!」
「你。。」屋內兩個的女子,著實都被他傷重成這樣還這麼有精神震驚到了。
手腕好像要被捏碎,婁窈疼得齜牙咧嘴:「你這個虎小子,快鬆開,姐姐,快把他拉開。」
對上像要殺人的眼神,婁芳被嚇得停住了腳步。
裴諝抓著婁窈的手腕,從床上走下來,一把掐住婁窈的脖子將人按在桌子上。
「和我一起的人在哪!說!」
他盯著婁芳一字一句道:「不說,我就殺了她。」
婁氏姐妹因覺得這個人重傷,還廢了一條胳膊,十天半月都未必能醒,並沒有叫小廝或打手過來。
這會兒一個被掐著脖子張不開嘴,一個默默盤算著喊人,可謂是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他在哪!」
婁芳看準門的位置抬腿就跑,還沒到門口,一支簪子貼著她眼前一寸之處飛過,砰地一聲扎在門框上。
只有一條手臂可以活動的裴諝,拔下婁窈頭上的簪子飛出去,又在瞬息間重掐住婁窈的脖子,沒給對方一絲反抗的機會。
「說。」
裴諝掐著婁窈,用人將桌面的茶具揮到地上,拎著婁窈慢慢朝婁芳走近。
「他在哪?」
自帶一身殺氣,將屋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婁芳看著他脊背倒生一股寒氣,再看自家妹妹快要窒息的模樣,後悔買了這樣一個瘟神回來。
「你說的是你弟弟吧,就是他把你賣給我們的。」
她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頁字,下面是趁裴諝昏迷時按的手印,展示給裴諝後扔到了地上。
「這是你的身契,還你,銀子當我白花,把她放開,你可以離開。」
裴諝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賣?」
「對,你弟弟把你賣給了我們,二百兩銀子。」
「滿口胡言!他到底在哪!」裴諝怒氣更足,手上力氣也加重了些。
「哎!」婁芳急著上前一步,「你先松鬆手,你快把她掐死了。」
「千萬不要衝動,姐姐說得都是真的,你弟弟就是在禺陽署衙門口把你賣給的我們,千真萬確,我給了他四碇銀子,二百兩。」
婁芳緊緊盯著裴諝的手,焦急不已。
「我看他應該有什麼先天之疾,我們走的時候還坐在那沒動,你現在去找,應該還能找到,你再耽擱他沒準兒就拿著錢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