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煜想應該是進去守了,也就放心不少,至少一時半刻沒有人來趕他們走。
他把發冠和簪子扔到裴諝身上:「你這個皇帝當的,扣扣搜搜,治傷的錢都拿不出來。」
顏煜嘆口氣。
剛結束戰亂,百姓人人自危,不肯幫別人的忙也合乎情理,是他太衝動了。
「裴諝,我也沒法子了,你可能命中該有此一劫,是死是活憑你自己的造化吧。」
顏煜靠到石階旁的柱子上,又冷又困又餓,身體也快熬不住。
就算這時候守衛來趕他走,他也走不成,實在走不動了。
在顏煜疲憊歇腳的時候,街對面兩個中年女子目光不斷投向他和裴諝兩個人。
「姐姐,你也看到了吧,坐著的那個少年,洗乾淨臉絕對是個難得的大美人。」
稍年長的女子點點頭,仔細看看顏煜,沾著血和灰塵就已經不凡,只是舉手投足間盡顯病態。
「美人是美人,但你看他的樣子,怕是活不久了,帶回去也是多一張嘴,做不了什麼,賠錢貨。」
年長的女子把目光移到裴諝臉上看了會兒笑道:「倒是躺著的那個不錯,長得好,身體好。」
「啊?」另一個女子跟著看看裴諝,一臉不解,「那人滿臉是血怎麼看出來長相的?而且…。那個人才像要死了吧,一身傷滿身血,還有氣嗎?」
「你懂什麼?姑奶奶我這輩子就沒看走眼過,請最好的大夫救他,養好一身傷,少不了銀子賺。」
年長的女子招招手道:「走,過去看看。」
另一個女子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
顏煜累得兩隻眼睛都快閉上了,看到有人靠近不得已又打起精神來。
「小弟弟,你在這做什麼呀?」年長的女子和善地笑著,「看你們滿身的血,是遇到什麼事了,要看大夫嗎?」
顏煜看看眼前的兩個人沉默地點點頭。
「我看這位小兄弟傷得不輕,再不醫治恐怕就不行了。」
顏煜又點點頭。
那女子嘴角微微僵了下,旋即又恢復笑意。
「姐姐們呢遠遠看到你們,覺得實在可憐,剛好前些日子求籤說今日會遇到有緣人,便遇到了你們。」
顏煜抬頭看著那個女子,眼神好像在說然後呢。
女子勉強保持著笑道:「你們是兄弟吧?」
顏煜點點頭終於張口說話:「姐姐,你能借我一點銀子嗎?等我幫兄長治好傷,一定還你。」
女子笑意漸濃,溫柔道:「借是不能借的。」
顏煜聞言低落地垂下頭。
「但可以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