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體已經突破所能承受的極限,意識也已不甚清晰,但在看到顏煜的時候,他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
他可以帶阿煜離開這裡。
一定。。。。可以。
棕熊嗅嗅地面,眼睛慢慢盯在裴諝身上,腦袋一歪,又朝他飛撲過去。
裴諝努力調整呼吸,看準時機迎上去,身體巧妙避開棕熊的爪子,一劍扎穿了棕熊的眼睛。
棕熊痛苦地嘶吼一聲,左右甩頭將裴諝甩飛出去。
「咳咳咳!」
鮮血噴到石地上,裴諝躺到在地,手中還緊緊抓著劍柄。
發燒加傷重,身上逐漸失去力氣,意識也越來越薄弱。
空曠的山洞中,比野獸的呼吸更刺耳的是微弱的哭泣,是顏煜在哭。
「別哭。。」
裴諝稍找回清醒,將短劍插入地面作為支撐勉強站起來,而後握緊劍柄死死盯住棕熊的脖子。
眼下只能放手一搏。
棕熊慢慢站起身,一隻眼睛不斷留著血,砰地放下前爪,對準裴諝的方向嘶吼著衝過去,四隻尖牙上還纏著不少口水。
裴諝飛身踹向石壁借力躍起,一劍扎進棕熊的脖頸。
棕熊大吼站起身瘋狂甩動身體,裴諝再次被甩飛出去,砰地摔落在不遠處。
他控制不住又咳了幾口血出來,棕熊受到這一劍,嗚嗚幾聲更加憤怒。
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起來了,只能放緩呼吸等死,希望熊吃了他,就可以吃飽回到洞穴里。
四隻熊掌齊齊動起來,裴諝可以感受到身下沙石的顫動。
他慢慢划動手指,不曾想他的命非盡在戰場之上,而是野獸腹中。
可笑。
他閉上眼睛,用力攥緊劍柄,想死前再給棕熊一擊。
咔噠。。
一根細長的枯枝打在棕熊身上,隨後掉落在地。
緊接著石子、樹枝一個接著一個往熊身上砸,不痛不癢卻激怒了棕熊,棕熊怒吼一聲轉過身。
裴諝睜開眼睛,瞳孔微縮:「阿煜!」
「你。。來。。。來吃我啊。。」顏煜渾身抖得厲害,將手中最後一顆石子扔到了棕熊的鼻子上。
吼!!
「啊!」
千鈞一髮之際,裴諝竟然迴光返照一般起身衝過來,先棕熊一步將顏煜扯走,護在懷裡。
熊掌敲在地面上,吼聲怒意更足。
突然,耳畔傳來咔哧一聲,裴諝瞳孔瞬間縮緊。
鮮血滴滴答答,砸在地上,砸在顏煜的身上。
裴諝護住懷裡的人,手撐住石壁,指尖回縮在石壁上留下幾道血痕。
「裴。。裴。。裴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