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煜好像知道他們在爭什麼,又好像不知道他們在爭什麼。
他安慰自己是男人,他們不能如何,卻還是因那四人急切脫衣服的行為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不明白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今生才會落得這般田地,要承受他想都不敢想的懲罰。
「一起行了吧!」
「剛才打牌我倆贏的多,先我倆,後你倆,公平吧。」
「行行,趕緊的吧。」
四個人總算達成統一。
一隻手用力抓住顏煜的肩膀,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早該死在城破的那一天,死在江洲,死在故土,而不是背井離鄉作為俘虜遭受這樣的羞辱。
衣服剛被褪下肩膀,營帳的帘子突然掀起,帶著怒意的男人踏進營帳。
「磨磨蹭蹭還沒洗好?」
聽到異常熟悉的聲音,圍在顏煜身邊的四個男人身體瞬間僵住。
「陛,陛下?」
裴諝抬眸望過去。
眼前是四個光著身子只穿了條褻褲的男人,而四人身後的床上躺著個身形瘦弱的人。
那人背部朝上,身上的衣服被扯開一部分,雙肩露在外面,身體顫抖得厲害。
「顏煜?」
裴諝不是很確定,抬腳走了過去。
四人立馬腿軟跪倒兩排為其讓路,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與皇帝相識,一時間四顆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走到床邊,裴諝托住床上那人的肩膀把人翻了過來。
水汽瀰漫的雙眸紅得厲害,原本姣好的唇瓣被咬出兩個牙印,鮮血漸漸暈染開來。
漂亮的臉蛋兒上明顯印著一道掌印。
看這情形,不用想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裴諝冷下雙眸,雖然顏煜身上的衣服還算完好,但他仍想再確認一遍。
「得手了?」
營帳內安靜得只余慌張的呼吸聲。
「朕在問你們話。」
「沒有,沒有,陛下,我們沒把這位公子如何呀。」
裴諝轉頭看向四人:「是嗎?若是有半句虛言,朕會誅爾等九族。」
四個人嚇得差點兒背過氣,一個比一個磕頭磕得響。
「絕對沒有啊陛下!求陛下饒命!」
「句句屬實啊陛下!」
「陛下饒命饒命啊!」
「求陛下饒了小人吧!」
「好吧。」裴諝坐到床邊,一手支撐起下巴看著幾人慢慢勾起唇角:「恭喜你們,九族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