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慕容替6宛整理了一下頭髮,6宛的模樣很好看,烏黑的頭髮落在雪白的大氅上,更將膚色襯托的瑩潤如玉,一眼望去,像是個精緻的小玉人兒。
姬慕容實在放心不下6宛,給6宛穿好大氅後,她又囑咐了幾句旁的話,「去吧,到了杭州,跟好你師兄,不要一個人亂跑。」
她這個徒弟看似溫順無辜,實際上很會給自己拿主意。
當初帶著小均從武當回蝶谷的時候,他偷偷帶著小均去了一趟千機教,還以為瞞住了姬慕容,其實姬慕容早就知道了。
這次去杭州參觀武林大會,恐怕他也不會乖乖跟著晏清河。
6宛不知道姬慕容心中的擔憂,乖巧地點了點頭:「師父不用擔心,徒兒知道了。」
第1o7章惺惺相惜
杭州武林門距離蝶谷說遠不遠,說近的話也算不得很近。
倘若一直趕路,中途不在客棧停留的話,約莫兩三日就能趕到,要是騎馬的話還能更快些。
「世子和二哥應該到了吧。」外面的天氣有些陰沉,6宛穿著貂皮大氅同晏清河一起坐在前室,望著眼前泥濘的小路。
這一路上並非全都是管道,有時也要過一些小路,雪水融化後的小路十分泥濘,偶爾還會出現車輪打滑的情況。
「大哥,你和二哥去看過很多次武林大會嗎。」馬車顛簸,6宛不得不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莫說小均不願意叫他師父,私下裡他有時也不叫這二人師兄。
「並非每年都去。」年節的時候相府繁忙,往年的這個時候他和晏時和大都會回到京中幫父親處理府中的諸多事務,相府每年都會收到許多禮物,他和晏時和要一一去拜訪還禮。
他和晏時和上次去看武林大會,好像還是五年前。
五年前在一種江湖少俠中一舉奪魁的人,恰好是楚尋真。
在武當時,6宛被楚尋真戲弄了不少次,聽到晏清河提起他的名字,6宛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二哥說,他是你的朋友!」
「嗯,那時我與他的關係確實不錯。」晏清河道:「自從他出事後便沒了音訊,我以為他死了。」
畢竟沒有人會想到,武當能把一個瘋子關起來養那麼久,更不會有人想到那具行雲竟有幾分真本事,把他給治好了。
晏清河說,楚尋真在武學上的天賦極高,的確是個天才。五年前他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便能與各大門派的長老一戰。
葉掌門曾經說過,若是再給他十年,不,興許都用不到十年的時間歷練,說不定他真的可以問鼎武林第一人。
「可惜了,他白白耽誤了五年的時間。一個人的人生中並沒有多少五年。」
楚尋真是天才不假,但是被關押在武當禁地的這幾年時間裡,他的身子或許早就被拖垮了。
天縱奇才或許難得,但勤學苦練的人並不少。
五年的時間,足以讓很多人從後面追趕上來了。
「我聽他們說,華山的寧修遠師兄很久之前就能與楚師兄交手,並且不落下風了。」6宛在折柳山莊見過寧修遠一面,對他的印象很深刻。
「這世上的天才分很多種。」晏清河望著前方的路,一邊駕車一邊道:「你也見過寧修遠了,他身後的佩劍你注意到了嗎?」
寧修遠的身後確實背著一把劍,用許多塊髒布條纏裹的嚴嚴實實,6宛當時多看了好幾眼。
寧修遠的身高絕對過九尺(注),6宛的個頭算是中規中矩,站直了也才能到他的肩膀。
他不僅生的極為高大,他的配劍似乎也格外的長。
晏清河說這便是寧修遠的天賦,華山以劍法聞名天下,寧修遠體格勝於旁人,更是天生神力,尋常人在他手下過不了三招。
因為不出三招,手中的武器就會被他用蠻力震飛。
想到寧修遠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6宛感慨道:「沒想到寧修遠師兄那麼厲害。」
「自然厲害,就連你二哥也是他的手下敗將,在他手下撐過了二十招後便主動認輸了。」
再說那一日,寧修遠在折柳山莊小憩片刻後便要繼續趕路,晏時和與世子恰好也要去武林門,便發出了一同前往杭州的邀請。
左右不過是多兩個人一起趕路,寧修遠沒有拒絕的必要,於是三人騎著馬結伴二行。
聶景宏是皇室的人,寧修遠信不過他,這一路上也沒有透露更多的消息,不過光是他在折柳山莊時說的那些話,也足以讓晏時和消化很久了。
那天他在桌上用茶水寫下的三個字是一個人名,不是旁人,正是武當派掌門的親傳弟子之一——陳百川。
陳百川此人,見過他的人對他的第一印象大都是嚴肅可靠,門下也收了不少弟子,是葉掌門門下弟子中,除去楚尋真之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晏時和知道寧修遠這幾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其餘的時間則都花在調查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上面。
當年剿滅合歡宗時,明明不用將合歡宗的全部教眾趕盡殺絕,他們當中不乏有些被強行抓來的無辜之人,陳百川卻帶著一眾弟子,打著為大師兄報仇的旗號將他們全部殺死。
寧修遠有心阻止他們,卻被陳百川用一句話堵了回來。
「這些人不知幹了多少壞事,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怎麼,寧師弟要替那些被殺害的人放過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