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草木挺直着脖子回道:“刚替太后服下汤药,现在好些了正睡着。”
“怎突然病了呢,你一直用药温补,该是平稳着啊。”
“微臣方才问了江公公,太后病之前皇上来过,说吵得可凶了,不知是说了什么太后一动气便这样了。”
回道,“娘娘也知道的,太后咽喉处长了个肿块,一动气便呼吸困难。”
这母子两个一月半月也不见一面,见了便是争吵不休,真不知这两位中间是有什么疙瘩。
“那你打算着如何呢?”
问道,都这样了,还是尽快开刀好。
“现在太后的身子虚弱,微臣想着再为她调养几日,毕竟动刀子会伤元气,要体力跟得上。”
回道。
他想得周到便也放心了,“那你在此照顾着吧,我先回了。”
“是。”
应道,见着上官怡走远了,转身便回了殿中。
江德全正喂昏睡当中的恩肃喝药,他到了近侧轻轻说道:“江公公,我来。”
听言江德全将药碗交到了陈草木手中,他坐到恩肃身边,尽心喂她喝下,一边和江德全嘱咐道:“江公公不可再叫太后动气了,以太后现在的身子,再操心不得了。”
“是。”
躬身应着,“奴才也无法啊,太后一直为皇上操心,哪里拦得住。”
倒是好奇今日这是为了什么,“太后与皇上之间感情不好啊?”
问道。
听着恩肃咕哝了句,“你埋怨哀家。”
那声音小,除了离得最近的陈草木没人能听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妆都抹去了,见着肉皮松松的尽显老态,年过半百了,到这个年纪女子的美貌是留不住的。
又往她嘴里送了口药,她眉头皱起来,偏了偏头。
见着恩肃总叫他有一种面对母亲的感觉,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与她却有些感情在了,而恩肃待他也不光是对待太医而已。
“咱们皇上也算有孝心了,可极少来看望太后,太后的性子也要强,皇上不来看,太后也少去找,可时常念叨着,还是想皇上。”
听着江德全说,陈草木却也可怜起她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心里对她的一点点妄想,可他自知比不得皇帝,也不该有这种念头,只默默的疼惜她便是了。
“与母亲争吵,就都是做儿女的错。”
随口便溜了出来,替她埋怨宣昇道。
江德全听了也没作声,等着药都服下了,将药碗接过道:“陈太医快回去歇息吧,奴才在此照看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