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只顾看天色,竟也没觉李江到了他身后,披风已加在了身上。
李江从前跟随先帝,他从心底里信得过这人,已交代他去查办,大概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一见到李江,便会不自觉的想起他的父亲,一个冷血的君王。
那是个硬朗的男人,宏图伟愿心怀天下,宣昇自小便对这个父亲无上崇拜,即使他并不受重视。
说是父亲,其实他只是个孤家寡人罢了,这皇宫当中并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待他。
即便是恩肃,一个被他封为皇后的女人,对他的爱一样是那么浅。
立在花宜宫的高台之上,向远处望去,璀璨星辰之下的皇宫大内显得格外巍峨,如大河山川一般,有种层峦叠嶂之感。
闭上眼睛呼出口气,这几天生的事情叫他难捱。
他不是这宫殿的主人吗,为什么此时此刻却没有了做这主人的快活。
也许每个人都会有累的时候吧,三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扑在他脸上的风都带着利器,顷刻间便会要了他的命。
突然间觉得头晕目眩,全身就要被那种窒息感掏空,就如半年前病那次,腿也软了下去。
“皇上!”
李江惊叫一声。
他已说不出话来,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李江身上,只模模糊糊的听着李江喊了声:“快,请太医!”
……
乾清宫内。
宣昇躺在床榻之上微微闭着眼睛,陈草木跪在床边,手指尖掐着一根银针,在他的手背之上小心刺下。
刺痛感让他清醒,不至于昏死过去,缓了缓睁开了眼睛,这已经是一年来他第二次病了,无力的吐了口气。
“皇上,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陈草木看向他问道。
不回答却反问:“朕还好吗?”
眼神直直的看着床顶的祥龙图样。
“皇上切不可对事过多忧思,微臣会为皇上好好调理身子。”
跪坐在地,眼睛看着地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