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是打毛衣去了?我有那么闲?卫雪玢不过是借着跟营业员们讨论毛衣样子的机会,从那些营业员嘴里套话罢了,供销社跟农机站就在一条街了,供销社又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卫雪玢不相信吴新社那种人会没有八卦。
“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人啊,还真不是好人,这挖绝记坟儿,扒寡妇门儿,是最缺德的事了,他竟然敢干?他老婆知道不?”
胡跃进又喊了出来,他年纪小见的少,八卦是听过,但这么真切的看到真人,还是头一回。
“我就是生气他居然说咱们的脱粒机质量有问题,还有,他对你,”
华镇忍了忍没把后头的话说出来,他现在想的是跑去给吴新社套麻袋。
“打一顿能济什么事?你去找人,行,但顶多是叫他老老实实把钱给咱拿出来,咱们也不怕丢了富强县,可这一仗算打赢了?”
卫雪玢抬头看着华镇,比起她来,华镇心思纯情良的太多了。
华镇挠挠头,“这不算啥,我再往上捅,把他这个农机站主任给撸下来也不是难事儿,就算是他那个连襟,整下来也不难!”
他能叫他后悔一辈子!
又仗势欺人,卫雪玢瞟了华镇一眼,“我记得你跟咱们报社的人混挺熟?”
话题转到这儿了?华镇愣了一下,“啊,是啊,以前采访咱们的两个记者,张哥跟小宋我都熟的很,我这阵子还跟着小宋学照相呢,”
华镇现在对照相有了兴趣,正盘算着自己也买台相机。
“你今天跟那位老师傅聊的咋样?咱们的机器到底啥样?真有问题?”
卫雪玢又抛出一个问题。
“嘁,那怎么可能?咱们的机器除了有人嫌贵舍不得买,就没有人说不好的,我没想到问老丁质量咋样,但如果咱们的机器真像姓吴的说的,老丁会连暗示都不暗示一下?”
华镇不屑地撇撇嘴,“不想给钱,啥理由找不出来?我听老丁说了,光那个姓吴的,都弄了十台,全叫他亲戚拿走收租金了,不然他咋会没钱给我们?而且他们农机站欠的不是一家的钱,那个姓吴的精着呢,到处给人家厂子写信打电话,说是富强县广大人民群众对人家厂的产品渴望已久,但富强县是个贫困县,买不起大量的农用设备,所以希望对方厂子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帮一帮劳苦大众,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在d的领导下为人民服务!”
还有这?卫雪玢听的双目炯炯,“然后呢?人家白给他设备?”
真是个人才啊!
“他又不要多,一台两台的,都是公家单位,有些厂好心就给寄来了,他也不错,还给人家写表扬信呢!”
华镇当时也被吴新社的头脑给震惊了,“你猜下来他干啥了?”
“那还用问,送自己人或者卖了呗,他总不共替他们农机站搞创收,”
卫雪玢白了华镇一眼,“这真不简单啊!底下人没人检举他?”
“检举啥?人家有个好连襟,农机站才几个人?谁愿意去出这个头?”
华镇一脸愤然,“真是池浅王八多,就一个农机站的站长,屁大点儿的官儿,还挺能作妖!”
华镇说了半天,见卫雪玢一直不吭声,有些急了,“你不叫我往上头捅,那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叫这么个东西给欺负了,”
就是为了卫雪玢也不能忍,“你没主意,就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