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瞧出他的阴郁,主动又添了一件厚棉衣,身上严严实实的盖着一件大红色绣嫩黄色腊梅的斗篷,斗篷上的帽子上滚了一圈又一圈的貂毛。她系上斗篷的带子,含笑把帽子戴在头上。原地转了一圈,“你看,都快裹成熊了,这样肯定不会着凉的。”
说实话,她穿着这一身在满是火盆的屋子还觉得热呢。
风蓝瑾却不管不顾的把她按在床上坐好。蹙眉打量她一圈,瞧着她脚下的软绣鞋眉头微皱。
云卿瞧出他的想法连忙缩脚。
“鞋子不能换。”
她这一身的宫装襦裙,若是换上了软皮靴像什么样子。
“这鞋不行!”
他一脸坚决,“在雪地里走几步就全湿透了。雪水太凉了,而且说不定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这一双鞋穿在脚下定要受了寒气的。”
云卿直翻白眼,她无力的吼,“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那也不行!”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
云卿无奈,只得任由着他给她换上一软和衣着极为不相称的鹿皮软靴。
她无比汗颜的想,幸好裙子够长一直到地面,不走路倒也瞧不出什么不妥。
出了院子,一阵冷风吹来,云卿尽管身着许多衣裳,手上也带了袖套却还是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冷?”
风蓝瑾站在风口为她挡住大部分的寒风,想了想又拉着她进了屋,又找出一件大红的披风,将她从头罩了下来。
“哎?风蓝瑾,你这样我什么都看不到。”
她是长时间都在屋里没有感受到寒风了所以才会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嘛,吹吹冷风脑子还能清醒些呢。
“你还在月子里,娘说不能见风,日后会留下头疼的宿疾。”
云卿的头被罩在披风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可是这样我怎么走路……哎——”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双脚悬空,一个惊呼已经被风蓝瑾打横抱起,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那我就做你的腿和你的眼睛!”
她微微一愣,身子软下来不再反抗。
马车里一层层的芙蓉被堆在一起,十分的软和,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张贴着喜庆的剪纸对联还有红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喜舒心的微笑,叫人瞧一眼就能感受到新年的喜庆。
风蓝瑾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云卿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挪挪身子坐到他身边,“风蓝瑾,你怎么了?”
今天的他格外的沉默。
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腰身,眸子暗沉,下意识的回答。
“没事。”
一侧首却瞧见云卿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看,他失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卿儿,你对你早产的事情是怎么看的?”
她翻了个白眼,“方瑜呗!”
她早在产下孩子平安无事之后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那一日的方瑜太不正常了,先前她没有防备才着了她的道。后来一回想才想起事情的不对劲,一向从来不受气,从来都骄横的方大小姐那一日姿态竟然放的那么低,而且被她冷言冷语的讥讽之后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