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人,此刻却都只是沉默,竟无一人出言为他辩驳!
皇帝脑中空白了片刻,才下意识道,“朕从来没有对暖母妃……”
“陛下,庆王的生母,真的是暖太妃吗?”
底下卫溪等不希望端化帝身败名裂的臣子,其实并不是不想替皇帝开脱,只是事实俱在,又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还怎么洗白?
这会见皇帝的反应不似作伪,才抱着万一的希望提醒,“若庶人陆鹤浩早先趁陛下不曾防备他的时候,使什么掉包计……没准是陛下从前临幸妃嫔时的子嗣?”
这种可能性其实是非常渺茫的,因为暖太妃乃是在皇宫里生产的,由于当时太皇太后还沉浸在丧子之痛里,对这个显嘉帝去后才诞生的“孙子”
格外重视,苏太后为了不落话柄也是极尽主母之责——暖太妃在徽仪宫偏殿生产时,苏太后可是亲自坐镇的!
庶人陆鹤浩哪来的本事,在这位嫡母面前,玩什么掉包计?!
何况暖太妃生产前后,端化帝的后宫中,也从来没有哪个妃嫔传出过孕讯!
即使有,她们何必要拿亲儿子去帮陆鹤浩坑端化帝?毕竟大睿从前雍抄来的后宫制度,没孩子的妃嫔,基本不会有好下场的!
至于说苏太后趁这个机会换个孩子坑端化帝——这个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暖太妃现在还在。
卫溪话音才落,苏太后一使眼色,就有人将暖太妃架到水盆前,当众划破她手腕,滴血入盆,继而又将还在号哭的庆王拉了过来,再次割破其指。
母子两个的血,才入盆就融合到了一起。
这下,卫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已经尽了力。
半晌后,殿中的目光聚集在两个人身上,等他们发话:太皇太后,以及,顾韶。
惴惴不安的燕侯府
昏黄的灯火下,雪花飞舞。
小孩子家精神不济,用过晚饭之后,不过在堂下的锦毡上追逐打闹了一会,俱露出乏色,没多久就上来向宋宜笑告退,跟着各自的乳母丫鬟回院子里安置去了。
此刻宽阔且陈设华美的堂上,只得宋宜笑与苔锦、铃铛,虽然做针线之余,偶尔也能闲聊上几句,但到底人少,很容易听到窗外簌簌的雪落声——不期然的就透出几许清冷寂寞来。
“算算时间,侯爷该回府了?”
铃铛绣好了一朵山茶花,觉得有点困了,瞥一眼屋角铜漏,道,“要不奴婢去厨房那边瞧瞧,看他们熬了醒酒汤不曾?”
其实这种跑腿的差使,是不需要她亲自去做的——外头廊下守了好几个小丫鬟,都是专门等吩咐的。
不过铃铛陪主人做了这半晌针线,感到有点气闷,所以寻个理由出去走一走罢了。
“也叫他们做几道小点心,宫宴年年都是那点花头,夫君早就吃腻了,回来之后没准还要垫点东西。”
宋宜笑看出她心思,不过也没戳穿,边飞针走线,边道,“正好我也觉得有点饿了,叫他们给我热碗羊乳来喝!”
铃铛笑道:“单喝羊乳只怕不够,要不要也配上一碟子糕点?就是上次厨娘做的那种,一碟子也才四个,一个不过拇指大小,也不怕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