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不可能教她不亲你这个亲娘不是?”
简虚白赶紧哄,“许是她见我见得少,所以对我客气些?不给你吃,没准是觉得你是自己人,不用太客气呢?”
“明儿个你再哭着找我啊,我也不理你了!”
这么点大的孩子哪知道什么是客气啊?这女儿分明就是更心疼她爹!
宋宜笑恨恨的白了他一眼,转向女儿——见简清越警惕的把碗又抱紧了些,生怕被自己抢了似的,只觉得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挨了一刀,她恼怒的道了句,就要把丈夫女儿朝外赶,“出去算了,别在这里叫我碍眼!”
简虚白笑着任她推到门外,跟着就对女儿道:“心肝你把你娘气着了,明儿个爹不在家,你怎么办吧?”
“当着我面就敢挑拨离间!”
宋宜笑一听,追出房门去拧他耳朵,“我就说我女儿做什么连口蛋羹都不肯给我吃!合着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家三口打闹了一阵,直到下人进来问是否可以传饭了,这才罢手。
宋宜笑掠了把散下来的鬓发,进内室去整理仪容,简虚白将女儿交给乳母带着,夹脚跟进去道:“今儿个三叔寻我商议了下过继的事情。”
“确定了吗?”
宋宜笑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绾发,听他说起正事,也严肃起来,“早在翠华山时,娘就派人跟我说过这件事情。只是到这两日桑梓那边的人才到——这事儿要怎么弄?”
“三叔说可能得回桑梓一趟。”
简虚白沉吟道,“不过现在还没定下来,只是叫咱们做好这样的准备。”
究竟关系传承,归回故里,在族人的见证下重定名份——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宋宜笑颔首道:“我晓得了,明儿个起,先叫人把路上会用到的东西收拾起来吧。只是清越也要去么?她年纪小了点,舟车劳顿的我却怕她受不住。”
“没事的,咱们走慢点也无妨。”
简虚白看了看门外没人,才低声道,“你晓得的,这回回去,未必只是过继。”
——简平愉也好,简离旷也罢,都是在端化帝面前记了账,在世上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他们这回返乡,过继的程序走完,说不得就要跟着守孝了!
虽然说到时候也就守个九个月,可把年幼的女儿在帝都一扔九个月,哪怕是托付给晋国大长公主,他们也是不放心的,所以即使路途劳累,也得带上了。
“那我妹妹怎么办呢?”
宋宜笑闻言不禁蹙了眉,“芸姑给她调养了这几个月,才终于有点起色,这会若把她送回衡山王府去,岂不是前功尽弃?算算日子,王府那边的大少奶奶这两天就要生了,生完之后便要坐月子,出了月子她肯定也是先紧着自己的孩子——那五少奶奶能力不足,打理偌大王府,已经非常吃不消,再叫她照拂好妹妹实在是有心无力。可咱们又不好把妹妹带去桑梓罢?”
“要不请二嫂帮忙?”
简虚白沉吟道,“左右妹妹跟安怡年纪相差不大,倒正好做个伴。”
但宋宜笑觉得这不是很妥当:“一来二哥二嫂膝下好几个孩子呢,茁儿再过去,太给他们添麻烦了;二来,咱们平常跟二哥二嫂来往也不多,若只让茁儿去住个十天半个月也还罢了,一住经年,这哪好开口?”
简虚白想了想,道:“陆冠伦夫妇尚无子嗣,雪沛那妹妹又是同你一块儿长大的,要么麻烦一下他们?”
“我再想想吧!”
宋宜笑住了梳发的手,沉默了下,才道。
这天就这么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说了过继的事情之后就忘记了——简虚白没问她今日为何要同袁雪沛私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