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转眼便过,日子很快到了袁雪沛约定的时候。
地点是在城北一家茶肆。
这茶肆位置很偏僻,四周都没什么人,想来这是袁雪沛会选中它的缘故。
不过他还是把整个茶肆都包了下来清了场——宋宜笑到时,袁雪沛亲自迎在门口,看到护送的余士恒等人也没流露出失望或意外的神情,还和颜悦色的同余士恒打了个招呼:“闻说你快当爹了?真是可喜可贺。”
宋宜笑却没心情跟他寒暄,下车后扶了扶帷帽,直问:“进去说?”
“请!”
袁雪沛闻言,也不再关注余士恒,转动轮椅,肃客道,“这茶肆的院子颇有点看头,咱们到院子里说吧!”
——他说的有看头,却是因为这茶肆的中庭非常广阔,但内中没什么摆设,竟是一目了然,只在中间的位置立了座一人高的假山,上筑凉亭。
站在四周任何一个角度,都可以把亭中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夫人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袁雪沛看着宋宜笑暗示余士恒安排侍卫把凉亭假山全部检查了一遍,才安然道,“你我入亭中畅谈,余人守在四周,可好?”
宋宜笑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好!”
摊牌与心照不宣
这时候虽然已经入了秋,但白昼的时候,秋阳高照之下,依然暑气炎炎。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宋宜笑坐进凉亭中后,非但没觉得凉爽,反而感到说不出来的焦灼。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袁雪沛提起面前的茶壶,为两人各斟了一盏茶水——待他放下壶后,方开口:“你约我来,要说什么?”
“两件事情。”
袁雪沛端起自己的那盏茶,吹了吹,浅呷一口,也不兜圈子,温言道,“第一件,关于令堂韦王妃之死的真相……”
他顿了顿,随即道,“我是主谋之一。”
“第二件呢?”
宋宜笑来之前,设想过袁雪沛自承谋害了韦梦盈的情况,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生气,会质问,会……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却发现自己的心情竟是出奇的平静。
那不是强制的冷静,而是一种类似于“果然如此”
,或者“终于来了”
的如释重负。
隐约间,竟仿佛松了口气。
以至于她甚至没有追问缘故,反而想都没想就问起了袁雪沛要说的第二件事。
这种反应显然也在袁雪沛的意料之外,他分明的怔了一下,才道:“还是先把第一件事说完吧?”
“你说。”
宋宜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广袖中的手用力握了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