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笑笑出了声:“就算有问题,那也是义姐您身边的人有问题,却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义姐您说您这话可笑不可笑?难为您跟前的人都是我安插或收买的不成?您只说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你前两日才劝了我,我没听,结果顿时就病了,就算不是你,也同你有关系吧?”
裴幼蕊恨道,“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就算是我做的,那么义姐您这会又打算怎么办呢?”
宋宜笑闻言,不在意的说道,“您只闹着让娘召了我来,却没告诉娘您的怀疑,想来也该明白,娘虽然宠您,可没凭没据的,您想要污蔑我这个嫡媳谋害了您,却也不能够!只是我纵然来了,您说您能拿我怎么样呢?”
这话气得裴幼蕊脸色微白,微微喘息了几下才稳住心神,冷然道:“果然同你有关系?是你私下给娘告了状?还是说服了佳约之流下的暗手?!”
“避暑统共也就这么三两个月,一转眼也就过去了。”
宋宜笑并不接她这话,平静道,“义姐好好将养,毕竟回帝都后没多少日子,您就要出阁了,到时候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呢!”
说到这里起了身,也不管裴幼蕊这会看自己的目光何等怒火万丈,“世人眼里的裴大学士出身名门才华横溢,世人眼里的义姐您温婉良善端庄矜持——当年的悔婚,孰对孰错,人心自有公论!义姐又何必为了报仇,反将自己落到无理的那一方去?”
“我有道理又有什么用?!”
裴幼蕊听着这番话,忽然之间泪流满面,切齿低喊道,“天下人都同情我又有什么用?!我爹爹到底还是没了!天下人都嘲笑长兴跟简夷犹,可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宋宜笑看着她:“他们成亲之后过得也不好,前不久,刚刚和离……”
“长兴和离之后住回宫中,不过说了句要效仿陛下为先帝守三年孝,太皇太后马上张罗着替她再觅良人——她尚且年轻,又是金枝玉叶,即使再嫁,难道新驸马还敢嫌弃她?!”
裴幼蕊恨声说道,“至于简夷犹,他美妾在怀,幼子在膝,没了长兴,正是海阔天空!哪怕往后厌了沈氏,再娶高门之女,又有什么难度?!”
她惨笑了几声,抬起头,直视着宋宜笑,“你告诉我,这叫他们过得不好?!”
裴幼蕊的计划
“但义姐就是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令尊终究回不来了不是吗?”
宋宜笑这么说时神情很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她忽然很后悔,不该答应简离邈的要求,接下此事。
因为劝说裴幼蕊的过程,简直无时无刻不勾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绪!
在宋宜笑看来,裴幼蕊其实非常幸运。
不是她有一位慈父,也不是她在失去慈父之后,又立刻得到晋国大长公主视同己出的怜爱。
纯粹是,裴荷没有做过亏心事,且没有对不起女儿的地方,给这样的爹报仇,可以非常理直气壮,不必考虑太多。
而宋宜笑——她的生父宋缘死在生母韦梦盈手里,父母相较,她更重视生母,所以生父的仇她反正也是装糊涂了。
问题是生母的仇!
“娘已经没了,她从前对我的算计,谋害,我现在也没心思计较!”
嘴上说着开导的话,宋宜笑难过的想,“可是她对别人做的事情……别人又没受她生养之恩,要报复她,我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