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趋炎附势乃是常态,宋宜笑终究还是替自己那个异父妹妹感到委屈。
她平静了下心情才继续说道,“不过衡山王爷虽然不像对冠云那样,把茁儿时刻带在身边,他到底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女儿的人,也不知道肯不肯放行?”
这事儿对简虚白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有太皇太后撑腰,只要不是关系社稷民生的大事,连端化帝也得依着;何况只是把妻妹接府上调理些日子,又不是要害信陵郡主,衡山王怎么会不同意?
这么着,两日后,信陵郡主陆茁儿就连同乳母丫鬟等人被接了过来。
看着瘦瘦小小,胆怯沉默的妹妹,宋宜笑心里好生难受,难得冷落了女儿,搂着她在怀里温言安抚良久,方亲自带了她去看她住的地方。
才把陆茁儿安置好,底下人来报:“韦家来人了!”
“韦家?”
宋宜笑闻言,眼神冷了冷:她虽然能够体谅韦婵出卖韦梦盈的举动,也迫于种种考虑放过了韦家,但韦梦盈到底是她亲娘——不报复,却不意味着还打算同外家来往下去。
此刻听说韦家遣了人过来,自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热情欢迎,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道,“带过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外家又在打什么主意!
韦婵“病故”
出乎宋宜笑意料的是,来人进门之后请了安,却悲声说道:“禀表小姐,我们七小姐没了!”
“什么?”
宋宜笑一怔,“韦婵?!”
“回表小姐的话,正是!”
来人低着头,一脸的沉痛,说道,“还请表小姐节哀!”
宋宜笑盯着那人,足足看了半盏茶功夫,才似笑非笑道:“韦婵表妹一向安好,却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来人闻言,忙道:“表小姐您不知道,其实七小姐打从年初那会,因着预备出阁,诸事繁忙,就染了一回恙!那时候您去拜年,还说过七小姐瞧着清减了不少——只是怕您担心,上上下下都没跟您说七小姐病倒的事情!”
又说,“之后王妃娘娘逝世,七小姐悲痛欲绝,连续数日不思饮食,原本就没好全的身子骨儿,这么一折腾,哪能不出问题呢?!”
“偏偏,当时老夫人痛失爱女,也是伤心得没法说!”
“老夫人年纪大了,老爷、公子、奶奶、少奶奶们,自然不敢怠慢!”
“虽然晓得七小姐也病了,但想着七小姐年轻,使下人照顾着也就是了!”
“结果这么着,大家齐心协力,好不容易等到老夫人康复,再看七小姐,却已是病入膏肓!”
“就在前儿个晌午,七小姐……没了!”
说到这里,那人低下头,拿袖子抹了抹眼睛,才继续道,“原本前两日就要给您报信的,只是七小姐说,今年以来,从庞老夫人到王妃娘娘,再到安阳郡主与曹少奶奶,您听的伤心事儿够多的了,再添她一件,怕您受不住——想着她万一能够撑过去,却何必叫您跟着担惊受怕一回?”
见宋宜笑只是木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人噎了噎,不知所措了片刻,方道,“前儿个七小姐没了之后,老夫人想着这事儿无论如何瞒不过去,但还是犹豫了一两日,才让小的飞驰前来,跟您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