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下效!
您现在对娘家不手软,可别怪他日我这个女儿有样学样!
韦梦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怒极反笑:“你一定要我放过韦婵,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不过,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想方设法送你进女学、季季不断新的打扮你、悉心指点你为妇之道、十里红妆送你出阁--你自己说,我这个娘,还欠不欠你?!”
见宋宜笑沉默,她森然续道,“既然为娘我不欠你--“那么,哪怕你是我亲生女儿,如今也断然没有空口白牙要我按你意思做事的道理!”
韦梦盈眼神轻蔑,“你让你弟弟坐上世子之位,慢说放过韦婵,就是再给她找门好亲事,娘也答应你,怎么样?!”
“这事我办不了,也不想办。”
宋宜笑摇头拒绝,“娘还是想其他条件吧!”
“其他条件?”
韦梦盈冷笑着道,“为娘我贵为王妃,既不缺钱也不缺人,唯一缺的就是老了之后的依靠--除了这么一件事,我有什么需要求你的?”
宋宜笑淡淡道:“娘又何必这样?就像您说的,您到底养我一场,没有您,也没有女儿的今日!如今不过因为我求您高抬贵手一次,您就摆出母女决裂、只谈交易不谈感情的架势,难道咱们这十几年来的母女之情,当真浅薄至此?”
“你现在跟我讲感情了?”
韦梦盈嘲弄道,“要说感情也可以,你别踩着为娘我去做好人就是!”
“我请娘饶了婵表妹这一次,难道只是为了婵表妹?”
宋宜笑看着她,淡淡道,“娘您好些日子没理我,可能还不知道:前些天,柳氏的那桩事,又被翻了出来,连累我奶爹去京兆府下了一遭狱不说,若非京兆尹会做事,恐怕连女儿也难逃流言纷纷!”
韦梦盈冷笑道:“你才过门,奶爹就被京兆拿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你现在同我讲这件事,想说什么呢?想说柳氏其实是我主谋害死的、还是我要不照你的要求做,你就去揭发我这个亲娘?!”
“那时候柳振溪亲自找到京兆尹,想把案子转去刑部,但被京兆拒绝了。”
宋宜笑掠了把鬓发,眼神平静无波,“然后京兆只用了三两天就结了案--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都像是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韦梦盈,“单一个柳振溪,哪敢找燕国公府的麻烦?他去京兆府时,打的是礼部尚书裘漱霞的旗号!娘应该不用我说裘漱霞的为人吧?”
太后娘家唯一的男嗣,太后活着他就出不了事。
偏是个视礼教如性命的主儿,为了匡扶心目中的“正统”
,断子绝孙也再所不惜!
对自己都这么狠,何况是对别人?
这样一个人,没注意到衡山王府的世子之争也还罢了,一旦注意到,那肯定是站在陆冠伦那边的!
想到这里,韦梦盈也不禁脸色微变:“你想引祸水东流?!”
“娘做什么老觉得我想害您跟弟弟?”
宋宜笑吐了口气,淡淡道,“我听说当初娘之所以跟我疏远,全因为太妃请出了王府祖训,绝不掺合夺储之事,又得了太后娘娘支持,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