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后,米多多赶紧去向赵友言道歉。
赵友言倒没说什么责怪她的话,只是神情不太高兴,淡淡说了一句:“以后注意就行,赶紧干活吧!”
米多多看着赵友言快步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感伤。赵老师虽然没有责备她,但他显然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很不满,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影响了整个项目组的工作进度,赵老师还为了她一直给高扬陪笑脸。
没有领导喜欢总是惹事的下属,尽管她主观上并不想惹是生非,可这件事到底因她而起,她还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就跟当时李珩女友跑到审计一部泼她茶水是一个道理。
韩易静静走到她的身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米多多,你跟我来。”
她心口一紧,知道又免不了要被易哥教育一顿了。
韩易把她带到工厂库房外一处没有人的围墙脚下,质问她:“你明知道高扬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动手打他?”
她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他扯我的头发,太疼了,头皮都快被他扯掉了,我一下没忍住,就、就……”
韩易静默片刻,伸手去摸她快要散掉的马尾辫,语气比之前柔软了许多,“头皮现在还疼吗?”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关怀之意,隐约还有一点心疼。
她眼眶立刻红了,使劲眨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易哥不管对她多严格,其实还是关心她的呀!“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他轻轻把她头发上的皮筋取下来,递给她,“头发乱了,重新扎一扎。”
“哦……”
她用手随意抓了抓头发,意外抓下一小把被扯断的发丝,手一抖,那些头发掉到了地上,发质依旧乌黑亮泽,只是失去了头皮的滋养,也就没有了生命力。
韩易目光落在那缕黑发上,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高扬扯她头发的时候,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才会扯掉这么多头发?
米多多重新扎了个低马尾,用了好强的自制力,才没让眼眶里泪水掉下来,“易哥,对不起,我又惹事了。我知道这件事因我而起,赵老师他们都是被我连累的,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对高扬动手,怪我自己太冲动。”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你也不必太自责。我本以为过完年,高扬对你的兴趣会减淡,听到离职的消息就拉倒了,谁能想到他不依不饶,特地跑这么远来找你的麻烦。”
他摇头轻叹,“真是个不学无术的毛头小子,比他两个哥哥差远了。”
米多多:“……”
“多多,假如你一开始就让他知道你是跳舞的人,他对你不曾怀有希望,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对不对?”
“嗯,是我一开始做错了。”
韩易从衣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吧,忍着不难受吗?”
白色的面巾纸柔软洁白,躺在他宽大的手心里,像一件别致的艺术品,叫人不舍得使用。
“……”
原来易哥知道她哭了,也难怪,她嗓音都哑了。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明明自己没有犯错,可是出了事,其他人就会把所有责任归结到你的头上,你还得看人脸色,无法为自己辩解,是不是很难过?”
他的语气轻柔温和,充满了无尽的包容,似乎有多少委屈,有多少伤心,都能在他这里得到宣泄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