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珣噗哧了一声,正好证明了温宥娘的想法没错,只他却是没打算说明给孟世子听,只看着温宥娘道:“太子、大皇子两系陨落,四皇子得封太子在即,夫人打算如何?”
温宥娘回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当今要立四皇子当太子,在太子与大皇子死后,估摸着谁都拦不住。想拦也选不出更合适的人了。
公子珣颔首,“温尚书乃当今死忠,温氏一族当无大碍。”
温宥娘玩着孟世子伸过来的手指,道:“我乃出嫁女,自与夫家共进退。”
所以温尚书如何,却是与她无关的。
“那夫人当如何?”
公子珣就问道。
温宥娘回道:“公子当如何,我便如何。”
公子珣笑了,“只可惜我命不久已。”
温宥娘闻言眉头轻轻一皱,随后舒展开来,“可否撑过两年?”
公子珣道:“两年可尘埃落定?”
温宥娘摇头,“至少让天下知有小公子。”
跟孟世子的想法一样,温宥娘觉得就是你要死也得晚点死,先把你儿子推出来了再说。
公子珣对温宥娘这话满意得很,就问道:“夫人来时可见过犬子?如何?”
温宥娘想了想,道:“看似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只年纪尚小,玩心甚重。”
活得长久,造反起来就有保证。至于玩心甚重,也不过顺带告了个小状。
公子珣知晓自己儿子与温宥娘女儿玩耍之事,自也明白温宥娘暗中告状,只并不以为意,点头道:“不及你年幼懂事聪慧过人。”
温宥娘是自幼就天生懂事的。
温宥娘没回话,暗想自己好歹是重新建号的人,要还不懂事聪慧还不白多活了二十多年了。
“我精力不济,恐教他不了多少,此番前来,亦想将他交与夫人手上。”
公子珣说到自己的目地。
温宥娘顿时有些头大如斗,“我非名师,公子高看了。”
公子珣看似精神开始不济,只温声道:“我信你。如今也只唯你可信。”
温宥娘沉默良久,似为公子珣这句话所感,最终抱拳,“愿全力以赴。”
公子珣点头,眼睛已然半眯了,恐又要昏睡了去。
温宥娘与孟世子自不再打扰,齐齐起身告辞。
只回了院子里,孟世子才道:“这不过几日,你起床作甚,就是躺得不舒服了,只院子里走走就好,何必给自己找事儿做。”
温宥娘道:“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我身子却是已经好了。只再休息几日,当会痊愈。何况又没东奔西走,只在府中走动哪算得上是劳累。”
孟世子又道:“那你也不该应他教他儿子之事。这收了人,就是十年二十年的事情。谁知教不教得出呢。”
温宥娘道:“我又非鸿儒,还当他真想的是让我教他儿子?不过是想与孟氏关系更进一步。世家里,也各怀心思,即便是此回当今无道,愿意前来的也不知会有几个。公子要赌这一把,自然得先捞足了筹码。”
有孟氏靠着,总比之后世家们来了,被动选择的要强。
公子珣与其他世家不熟,当年皇位之争时,这些存在的世家亦不见跟随,如今又哪会放心这些凑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