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迅摸了一把脸,甩了甩手中的泪水,道:“大皇子造反,国公府被围困,如今也二爷带着小皇孙逃了出来,且被一路追杀。老公爷跟二房其他人,目前生死还未知。”
温宥娘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昏天黑地的摇晃,只堪堪扶住椅子的把手,道:“那皇帝呢!”
孟迅咬牙,嘿嘿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颇为渗人,“就只死了东宫呢!我们一行离京之时,只听得陛下已经调遣人马跟大皇子一系对上了。”
从京城到直隶,再由直隶到江州,即便是快马快船,为了隐秘也少不得绕一些路,不敢走正道。
孟迅离京时还不知京中局势如何,因顾着小皇孙一路逃着追杀不敢轻易与人联络,然而此时京中的消息却是也跟着到了。
“夫人,这是京中的消息。”
随后从直隶赶来的孟迅的妻子递给温宥娘一封竹筒。就是当初那位笑佛脸的姑娘。
温宥娘打开竹筒一看,正准说话,却是听得屋子里又闹出了声来。
“快来人!世子晕过去了!”
带着郎中进屋子里看小皇孙的夏荷大叫道。
整个府邸里乱成了一团,好在两个孩子在那并未被吓住,只张大着眼四处望。
温宥娘顾不得孩子,只得交代冬梅将两个孩子看好,就急急往屋子里去,又觉得下腹开始下坠一般的疼,可到底疼的也不是时候,顾及不得。
只进了屋子,孟世子已经被扶上了一边床上。一张连苍白无比,唇色发白。
温宥娘又看向一边榻上的孩子,却是不及七八岁模样,唇色发青,一看就知身体恐怕已经硬了。
闭了闭眼,温宥娘忍着下腹的疼痛,道:“许郎中,这两人如何?”
到底也不好泄露了小皇孙的身份。
许郎中是一直养在温宥娘身边的私人医师,也算得上是信任,听得温宥娘问,就道:“小的这位郎君,怕早已过……好几个时辰。世子尚好,只是受了刺激晕了过去,等会儿醒过来了就好。”
温宥娘尤有些不信,只伸出手去试探小皇孙的呼吸,抖着的手却是碰到已经冰凉的脸,上面的肉已然像是僵了。
收回手,温宥娘看向瘫倒在地的孟二郎,到底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道:“二哥要不先去外面休息一番了再说?”
孟行晖摇头,只一脸泪的哀鸣着拍着地哀鸣道:“阿姐呀!阿弟对不起你呀!”
☆、果真是贵人
本在屋子里守着的夏荷却是看出了温宥娘的不妥,忙上前来将温宥娘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温宥娘坐了下来,还是觉得肚子不舒服,但也顾及不了了,只与孟行晖道:“太子妃去了。”
只这一句,孟行晖顿时忘了哭,浑然不信的瞪着眼道:“胡扯!”
当初他带着小皇孙南下,却是在确保太子妃无恙之后的。如今小皇孙身死,要连太子妃都去了。就是他一个大男儿,也承受不起这连番的打击来。
温宥娘的手抚过隐痛的肚子,心下里一片冰凉,“太子已故,三位皇孙尽夭折,阿姐不死又如何?”
立在一边的许郎中有些进退不是,虽他是被温宥娘养着的郎中,然而却也知道分寸。他非心腹,这等话是听不得的。
温宥娘回头,问道:“许郎中,依你之见,榻上那位小郎君是怎的回事?”
许郎中在诊治之前也曾问过,大夫大夫,望闻问切是一点没少,只与温宥娘道:“恐是惊惧起热,烧极而夭。”
太子妃几年前得第三子,因前有两子立着,对三子难免偏爱,使得小皇孙身体本就不如文武双立的其他两个大皇孙身体要好,且性子单纯,又心性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