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浮生的确用了心思,说到底,那头钗珠花都不是他能送的了,若是什么古玩,又不是他的风格。本来他是瞧中了两款的,一款是碧玉做的小扇子,也带着穗子,斟酌个来来去去,他拿了这个……
那些太过诗情画意的东西,他是心底担心顾九不接受的,可这金算盘,无论如何也不算唐突吧……即便传出去了,也不会影响她的声名。
顾九凝视着手心的小算盘,这一刻,她或许懂了。
“谢谢,我收下了。”
顾九将那物塞进怀里,带着缠绵的笑,朝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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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素衣青灯,一室静寂。
他不会忘,今夜是顾九的生辰。
他面前摆着一物,是顾九心爱的锦盒,他一直留在身边,都没有给她,这里面有他第一次送给顾九的簪子,还有那些胭脂水粉已不能用了,却保持这以往的姿态,静静地躺在里头……
他没能来得及为顾九准备礼物,也许过了今日,只能守着这个锦盒空赴黄泉了……
没有想到,他与夜风初登宫门,就要面临这样的生死绝境了……
“大人。”
殿外一黑衣人朝着殿门内恭敬地唤了一声,语声之中难掩紧张。
寡月回过神来,叹息一声,匆匆忙忙朝殿外走去。
“什么事?”
“大人,北门出事了!”
那人忙答道。
“什么?”
寡月眉目一动,“主上知否?”
“回大人,主上已赶往北门了,属下得令来通报大人。”
那黑衣属下跟着寡月边走边说。
“可知是怎么一回事?”
寡月问道,脚下步履匆匆。
“回大人,是江南洛营的装束。”
寡月闻之步下一滞,洛营的人?他们想要做什么?
寡月想着一跃上马,直朝北门而去。
“大人!”
那黑衣人唤了一声,跟着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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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北营。
“快开城门,我们是洛营来给你们送粮草的!”
城楼下的人叫嚣着。
城楼上的将士交头接耳。
“将军,您觉得可信吗?”
一人问道。
守城将军摸着下巴道:“不知道,已命人去通告主上了。”
“可是……若是真的,晋侯的人寻来了,他们岂不是都得死?”
那人焦急的问道。
“可若是假的,咱们这一大开城门,这长安算是完了!”
那将军怒斥道,“暂且不管,坐等主上!”
“将军我认为这洛营的和靳大人有些交情,也许是……”
那人凝着将军的冷面,声音越来越小,“将军,我知道您也是为长安城担心,我这不听到是粮草心里太激动了,若是晋侯的人马来了,这……这要是敌不过,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