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旧事如尘土般,灰飞烟灭。山河拱手,皇权更迭,知晓前朝宫闱秘辛的还有活着的人?
他知道,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看出,那诗争对的并不是太子妃与谢妃……
既然有人想到了这招,那他便在暗地里顺水推舟。
果不其然次日,安雨翎命人传的东西传了出去……
梨花雨,筝弦错,空门深深度,人世叹迟暮。
宫墙柳,颦眉燕,最是无情高处,来世与伊渡……
果不其然这首词传出去后,带来的是多方的震惊。
隐月阁里,当下云罗就得了命令找来了。
“九姑娘!”
云罗被紫砂领着去见顾九,还没见到人就慌忙地大喊。
这是顾九记忆里没有的,她几时见过云罗这么慌张?
等云罗见到歪坐在座椅上,手中忙活着针线的顾九,初时讶了一下,又想到方才主子的话,云罗忙着上前。
“九姑娘。”
云罗又唤了一声。
“有什么话快说,不说就遣出去!”
顾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一边见弄来的益母草往哪缝好的布袋里塞。
云罗瞧了眼紫砂,紫砂会意,同情的瞧了他一眼,退下了。
“九姑娘,我家主子要见你。”
云罗急急忙忙地说道。
顾九这才放下手中忙活的东西,道:“他又有什么事?”
云罗也不知怎么解释,为难地道:“九爷,你现在也没事同我走一趟吧。”
顾九见他神情紧张,上了心,忙着去拿斗篷和斗笠。
“九爷不是军营,是去竹舍,快同我去吧。”
云罗急急忙忙地领着顾九出去。
“我也是服了你家那主子,这么多天不给我个消息,今日就火烧火燎的来了!急的跟什么似的!”
顾九有些恼火的说道。
“九爷,就是前头的事,您去了就知道了!”
云罗忙说道。
半个多时辰后,云罗载着顾九到了竹舍外竹林。
二人匆忙入林,至竹舍却见夜风就在院子里,想来是听到顾九与云罗的交谈声吼,知道他二人来了,便走到了院子里。
将见到顾九,夜风就红着眼,似乎是怒火冲冲地上前来。
“谁叫你写这些的!”
一张纸拿在夜风手里,那纸就快要贴到顾九的脸了,这样的动作,加上夜风脸上的神情让顾九错愕的不轻。
什么情况?莫名的就受了一顿吼,顾九自然是恼火,她伸手夺过夜风手中的纸条,匆匆阅毕。
梨花雨,筝弦错,空门深深度,人世叹迟暮。
宫墙柳,颦眉燕,最是无情高处,来世与伊渡……
“这莫非与上一首相合的?”
看完顾九说道。
见顾九读到此诗的陌生神情,夜风通红的目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又浮上深深的疑惑……
不是她的一纸巧合,那又是谁有心而为?
梨花雨,筝弦错……
这分明是写他的母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