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沐浴完后,换上衣袍,将那块从他身上找到,还遗留有他的气息的帕子,洗净。
这块帕子有那人绘着的山水图,她没见他用过,却对上面的墨迹不陌生……
洗净拧干后,她将那帕子晾在了通风口处。
末了,又穿好丫鬟送来的衣服,朝寡月所在的房间走去。
长廊的尽头就是那灯火通明的房室。
从这里尤可听到屋内一声惊惧的尖叫声。
顾九脚下一顿,显现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她看着有丫鬟急急忙忙地拿着手中宝贵的单据朝着外头走。
又有婆子们端着热水和换洗的新衣进去。
似乎是小易最先反应过来,转头就瞧见一脸苍白的顾九。
“御医说什么?”
顾九凝着眼眶早已发红的小易,神情凝重地问道。
她白袖内的手紧握成拳,也许,她就要失控地冲上前去。
小易“噗通”
一声跪地,连着一旁反应过来的卫簿也跪地。
“那御医说……醒不了了……”
卫簿支支吾地说道。
“都起来!”
女子清秀的脸一转冷凌,连语气也变得生硬。
顾九这么一吼,一旁的丫鬟都朝这处望了过来。
“他没死,你们都不准跪!”
白衣女子厉声一吼道,她衣袖一拂,冲进屋内。
这一吼将院子里头七嘴八舌议论的婆子们也打断了。
等顾九进了房门,那些婆子丫鬟们才议论起来。
“这还没进门就这么厉害给谁看啊?”
一丫鬟说道。
“就是,这可看了好多大夫了,连御医都说醒不来了,再隔着三日不醒,就可以操办丧事了的。”
一二爷房里的婆子又说道。
“可怜这大爷一脉,真是后继无人了。”
一个谢珍房里头的婆子叹息一声道。
这时候又有一丫鬟凑上来,轻声道:“没准啊,是这女的克的,我爹说阴太盛了阳气就衰,这女的这么厉害,所以啊……”
“有道理……”
——
房间里头,谢珍一脸平静地坐在一旁的梨木大椅处,倒是对靳南衣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想法,死了不是她的孩子,只是终究是靳云湛这一脉断了。
她兀自的喝着茶,孤高的下巴上扬着,面上一派安详平静,却是眼耳都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倒是郑裕安心急如焚。
“御医你可得救救南衣……银子不是问题,多少都可以……最好的药材,付得起……”
郑裕安焦急地说道。
那御医只是摇头叹息道:“老夫尽力一试,等会儿再给靳大人施一次针……”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正饮着茶水的谢珍抬起头来。
见到是顾九,她捧着茶杯的手一颤。
“慕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谢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眼底却是鄙夷,她好心要琼娘请她去休息,就顾全了她姑娘家的体面,这么晚了还出现在男子的寝房之中,就算大雍民风再开放,也是于理不合啊。哦,对了,听说她早就和靳南衣住在一处了,那她便是多此一举了。
“多谢夫人关心,予阡不累便想来看下南衣情况。”
顾九朝那女子作揖说道,“夫人,予阡去瞧南衣了。”
谢珍眯着眼道:“姑娘去吧。”
夫人?日后便是你婆婆了。
妇人唇角勾起。
顾九微点头后朝着屏风后走去,她秀眉深凝,从方才在院外就是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