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只是想到了九儿,没有想到,巫山一梦并非无痕……
夜风转过身去,轻轻咳了一声,脸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手微抵着唇道:“借你右脚一看,看完便走。”
浴桶中的少年震了一瞬,未曾答话,从浴桶中站起,拿过一旁的衣袍来,不疾不徐的穿了起来。
夜风也不催促他,耐心的等待着。
许久之后,少年穿好衣袍,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从屏风后绕过。
素衣少年点燃书案上的油灯,才缓缓望向那个黑衣人。
“夜风。”
他轻唤道,凝着黑衣男子的目,依旧平静的如同一池的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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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少年……
(夜风,如此美色,你确定你没有非分之想?)
谢谢亲们花花和钻钻
☆、寡月授课
“夜风——”
屏风处的黑衣人难免一震,他微微低垂的头缓慢却略显沉重地抬起,黑色面具下露出的薄唇微微有些颤抖。
“真的是你?”
短暂的惊讶后,他几乎是栖身上前,修长的手一把搂住那人的肩。
“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那人嘶声吼叫着,面具下的双眸通红。
阴寡月被他摇晃着,脸上才褪去的红晕又渐渐升起。知道他右脚有疤的只能是夜风了,禀德元年的雪夜,他的右脚后跟被烧得滚烫的水壶烫伤过。
“能取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吗?”
少年沉声开口,双眸中的清澈敛去,带着些许深究之意。
夜风怔动一瞬,许久才说道:“能打一盆温水来吗?”
寡月愣了一瞬,明白了他脸上做了手脚,他目光扫过屏风后的沐浴大桶,脸又爆红无比,他低下头,支吾道:“你且等会儿……”
夜风自是不点破,知晓寡月的性子,比谁都害羞,不就是长大了吗?不会是,到现在还没经历过女人吧?
夜风眉头一皱,成伟业者万不可失了雄风,不如这些事情寡月没个父兄教他,就由他代劳吧。
寡月将木桶里的水清理干净后才离开去给夜风打了一盆温水来。
夜风背着寡月退下面具,又伸手掬起水,将脸上的东西洗干净些,其实他倒不是掩藏自己,只是将自己弄得看着皮肤黑黄一点,眉毛更浓一点,这样才更有威慑力。
夜风洗完脸,用毛巾擦干了面,才转身望向阴寡月。
眉宇之间与寡月有些神似,虽不是五官相像,但是可以看出神似的地方。
“你……”
寡月支吾道。
夜风知道他想问他是谁。
夜风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书案的灯盏上,幽幽的开口道:“成武二年,我随我母亲幽闭青鸾台,成武八年十一月三十日青鸾台夜火我与我母亲消失在大雍的历史中……”
他浅浅的说出这么一段,回首,清冷的眸子望向阴寡月,他不知道阴寡月会不会知晓那一段被尘封的过往。
阴寡月震了一瞬,成武八年即是禀德元年,十一月的时候的确有一场夜火……惊动了整个长安城,之后约莫一个月后,那年的年夜,他遇见了时年七岁的夜风。
白衣少年,目中闪过一丝清明,一瞬了然,他也许知道他是谁了。
他抬眼凝着他,眸中有一瞬的不确定。
夜风对上他的凤目,心中顿柔,一伸手,将他搂入怀中。
“对不起……”
夜风喃喃道,“这些年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