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过有士兵站岗的地方,摸进无灯火昭明的暗处,又摸进那处主营,今夜来此,不为别的只为确定一下,他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他了!
男人偷偷摸摸的摸进一片漆黑的营帐,捂住自己的鼻子用了迷香。
外营睡着的一个近卫立马止住了辗转反侧,沉沉的睡去。
男人安心的弃了迷香朝着营帐内部的床榻走去。
他微低着身子,轻手轻脚,将将走近床榻准备掀开那被子,银光闪过,一把利刃就抵住他的脖子。
男人震了一下,一双眸子锁定在黑夜之中看不清身影面容的那位“将军”
脸上。
“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冷冷的问道。
声音虽冷却让男人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
“夜、夜风!”
他唤了出声,这是他带大的孩子,这声音他足足听了十多年了,又怎么会听错呢?
夜风凝着黑暗中来人的脸,又不确定的道:“郁叔?”
“是。”
男人情难自已的唤道。
一时间火光燃起,那外营的近卫已点着蜡烛从外营外走进来。
“将军何事?!”
那人一脸慌张的问道。
夜风望向他钳制着的人,的确是郁叔!
他朝那近卫说道:“无碍,放下蜡烛,你去休息吧。”
他收了匕首,放开郁叔。
近卫错愕了一瞬,复低头道:“是,将军。”
那人放下蜡烛走出内营。
“还真是小主!”
青年欢喜道,随即眉目又沉了下来,“小主如何进了军营?”
还不待夜风作答,郁叔便笑道:“能入长安又在军营之中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形势也对小主有利。”
夜风微微颔首道:“郁叔如今我站在慕长安这方,就等于站在了太子这方,可是我不会帮太子,我只会帮我自己。”
夜风说道。
郁叔点头,一拍夜风的肩膀:“小主大了,自有自己的计谋,郁叔全力支持,郁叔惭愧,直到现在还未达成小主心愿。”
说着青年跪地。
“郁叔请起,郁叔能养我教我,如同我父母……”
夜风还未说完便被郁叔打住了。
“小主休得这般说,郁倾照顾小主乃职责所在。”
夜风摇摇头,一撩衣袍跪地道:“孩儿无礼请亚父责罚。”
郁倾后退数步,沉静的眉目失了从容镇定之色。
“郁叔若是不认我为子,我便不起。”
夜风咬牙道,低垂下头。
夜风心知郁叔深爱自己的母亲便授母亲临终之命,照顾他至今,从未后悔过。
他敬他,怜他才唤他“亚父”
,若是郁倾,他当的起!
郁倾后退了数步,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亚父想我长跪,我便长跪着。”
夜风说道,低垂下眉目。
郁倾一时间更加无措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唤了一声:“阑儿起来吧。”
夜风震了一下,没有料到郁倾会唤他阑儿,也确实,这个名字已快被他尘封了将近十余载了,只此一瞬也将他十余载的记忆掀开。
他是阑儿,正因他是阑儿,所以他不得想方设法的逆流而上,站往那权利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