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样。”
萧怀素点了点头,脚步却是不停,“咱们一直没收到三表哥的来信,人该是平安到了的,只怕信是交到了宁六哥手里,让他带回来呢!”
与上次分别还不到两个月,萧怀素却觉着已是过了好久的时间,此刻那被她放在荷包里的紫金石散发着一阵一阵的温热,就像感应到主人来了一般,她不禁一把将荷包给攥在了手里。
一口气走到了杜老夫人的院门口,萧怀素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慢下了步伐,又理了理衣裙,这才踩着轻缓的步伐踏了进去。
“表小姐来了!”
香桃立在廊下,笑着向萧怀素行了一礼,又伸手往里一指,“宁家六爷来了,正在里面和老夫人说话呢。”
“那我在外面等等。”
萧怀素原本是很迫切地想要见到宁湛,看看他好不好,这段日子瘦了没,可临到近了却又改变了想法,她这模样未免让人感觉太心急了些,姑娘家的矜持还是要的。
便向小丫环要了把剥好的香瓜子,拿了银勺站在廊下逗鹦鹉说话呢。
原本杜老夫子屋里是没有鸟雀的,也不知道杜延玉是打哪寻来的,又教了这鹦鹉说些讨喜的话,将杜老夫人逗得很是开心,这才挂着养了起来,闷的时候逗弄着来解些乐打发时间。
萧怀素舀了几颗香瓜子在银勺上,心思却在屋内,可竖起耳朵也不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她不禁有些失望,手中的银勺却是晃啊晃的,一直没喂到鹦鹉的嘴里。
鹦鹉急了,叫了两声却还是没得到萧怀素的主意,这下尖了音调唤道:“美人!美人!美人!”
接连唤了三声,那声音是又尖又脆,只怕连屋里头都听到了动静,萧怀素怔了怔,旋即猛然红了脸。
一旁的香桃捂着唇笑,“就连鹦鹉都知道表小姐是个美人呢,这才拐着弯地恭维您!”
“这调皮的扁毛畜牲!”
萧怀素又羞又恼,就着银勺拍了两下鹦鹉的脑袋,鹦鹉飞扑扑地躲了开去,还以为萧怀素在和它玩呢,口中仍然“美人美人”
的叫个不停。
萧怀素无奈,只得将银勺往前一送,“堵住你的嘴!”
鹦鹉这才扑扇着翅膀,将嘴凑了过来美滋滋地吃起了香瓜子。
秋香色的门帘却是从里撩了开来,一双黑色的长靴映入眼帘,紧接着便走出了一个穿着墨蓝色长袍的身影,五官削瘦,肩背挺拔,不是宁湛又是谁?
“见过六爷!”
秋灵最先瞧见,赶忙给宁湛行了礼,又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萧怀素骤然僵直的背影。
她从前也是知道萧怀素与叶观澜暗自打的交道,可哪一次却也没见过萧怀素做这般小女儿的娇态,只怕这次真是有些不同了。
香桃也给宁湛见了礼。
萧怀素却是红着脸直直地站在那里不肯转过身来。
那高挑的背影纤秾合度,银红色的长裙笼在她身上,更显出那一抹纤腰的细柔,脚下蹬着厚底的绣花鞋,鞋子的两处边缘已是磨了好些。
果然是喜欢四处蹦达的主儿,宁湛不由低声笑了笑,“萧三妹妹,怎的不敢转过来见我了?”
自然地踱步到了廊下,伸手逗弄着那只鹦鹉,“适才我听到它唤了‘美人’,可是唤的你?”
说着将目光转了过来。
萧怀素侧着脸任阳光倾洒,却有些倔强地目不斜视,挺俏的鼻头上泛着一层亮光,却更显得她五官精致玲珑有如雕琢的玉器,红唇有些羞涩地轻咬着,似娇似嗔,透着少女的无限风情。
宁湛看着看着便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唇角不自觉地轻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