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没有应声,气息却明显变重了。
我说:“去大理看洱海,去玉龙雪山,从李晟到林冉,我以为是我发现了那网络直播的可能性而令你改变了计划来应对沈熹的出击,甚至是铤而走险走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原来从来都没有变,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你知道要让沈熹真正放下戒备的唯一可能就是,你倒下!让我跟李晟通话露出破绽是程在走,从未出脱,包括,我被沈熹带走。”
眼睛可能睁得太久没有眨动一下,感觉有些酸,轻轻一眨后眼角刺疼,有液体滑落。
“莫向北,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沉静里他的声音传来:“你问。”
“这个过程中你有漏算过什么吗?”
一片静寂,良久都没听见再有声音,我牵了牵嘴角心中涌出悲凉,却在这时听见他说:“有,我唯一漏算的就是你。你突然回国打破了我的计划,你把安东尼叫回来使我失去了理智,你说的那些过往让我心疼难忍,还有,最后你的眼睛突然看不见,这些都是我算不到的。苏苏,我知道你很聪明,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没有一个计划是能天衣无缝而且完美的,你认为的这些并不是全部,这里头还有”
“这里头还有你对我的爱?”
我截断了他的话,“可是莫向北,光有爱是没用的,如果我和你的这段感情里掺入了利用、算计,你觉得还纯粹吗?”
“纯粹不纯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你再次走入我的世界起就不可能再放开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猛然转过头对他怒吼,“你为什么就不能将事情告诉我彻底一点,哪怕是利用也明刀明枪的来,也好过现在这种。难吗?跟我说很难吗?”
幽暗的黑眸就在眼前,以前我以为看得懂,到这刻才发现其实我从来就没看懂过。
他伸手向我,本能地往后而退使得他的手顿在半空中,然而下一秒那手还是触及了我的脸。我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擦得了脸上的泪却擦不了我心头的血。
“沈熹刚才说,你的心里藏了个秘密。”
我轻轻一顿,脸上没露出任何心里却没了底,沈熹将那件事告诉他了?但莫向北接着却又道:“当时他那么说时我就猜到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如果你像刚上车时一样不哭也不闹我还会觉得害怕,现在看见你哭看见你对我吼我也放心了。”
思维有些跟不上来他:“你放心什么?”
“你对我还没有死心。”
听他这句话出来我顿时有种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事实上我真这么做了,拳头挥到他脸的半寸处却顿停住,看他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甚至眼神湛然灼灼盯着我。一咬牙,拳变掌挥在了他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空气凝结,这一掌我打得很重,连掌心都感觉微微发麻,而他的脸也很快就红了。
我以为他会发怒,但看着我的那双眼里没有一丝的怒意,不过我再要挥掌时他擒住了我的手腕并扣在他身前,然后将我强行拉进怀中说道:“骂也好打也罢,这些事都结束了,以后我做给你看。”
“做给我看?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莫向北,你放我回去吧。”
“回哪?”
“费城或者英国,任何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他冷静而平和地回望着我说:“这不可能。”
随后他的语调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早就说过,自你我遇见的第一天起你就属于我,这个事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