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抬头看了一眼第二幅上联,虎子大声道:“上联是:春暮偶登楼,上下鱼龙,应惜满湖绿水。”
他咧开嘴乐,“小哥哥你写下联,我念给大家听。”
也让刚刚那群人听听,他小哥哥可比那小子厉害多了。
球球也不说话,毛笔沾满了墨汁,手腕一抖,“酒醉休说梦,关山戎马,未如一枕黄梁”
。行云流水一般的一行大字写出,虎子大声念出来。
周围有人跟着喃喃,似乎在品味。
虎子趁着大家品读的功夫,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纵起,在桌子上借力一点,脚尖随即落在状元楼上一蹬,空出的右手在二楼的窗台一搭一纵,身子就跳到了二楼。
小心翼翼的把下联挂上,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笑眯眯的招呼道:“小哥哥,这边的上联是:书童磨墨墨抹书童一脉墨。小哥哥你写下联,我再给你挂上。”
说话的功夫他轻松一跃,就从二楼轻飘飘的落下。这一手俊逸的功夫当即惹得看热闹的人不住拍手。
球球抿着嘴,心道:这一下他们兄弟想不出名都难了。不过这对联没什么难度,他却能轻松对出来。
既然已经注定要扬名,球球也不再保留。
笔走龙蛇,很快一行大字出现。
“梅香添煤煤爆梅香两眉煤。”
周围有人凑过来念出来,随即大声道:“妙啊,妙啊,这一副对联状元楼已经挂出一个月了,这是第一个妙对,快,快,小哥挂起来。”
有人主动招呼虎子。
状元楼的伙计都看愣神了,平日里一天也不见得有人能对上一副对子,今儿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虎子又要飞上楼去,小伙计忙过来拦住他。“小哥,咱们状元楼的规矩,对上对联要留下落款的。”
“还有这规矩?”
虎子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想到梁家那低调的规矩,有点儿摸不准。
球球倒是大大方方的在上面留下了梁满丰三个字。
温祥生本来还有点儿不服气,在看到球球一连对出两幅绝难的对子后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小小年纪不卑不亢,不提他学问多好。就是这份气度也不是平常人能有的。他忍不住打量梁家兄弟,发现竟然有点儿看不透。他蹙眉。这一次可是奔着状元来的,特意错过上一次会试就是为了更有把握高中。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同温祥生一起来的老乡是知道温祥生在赣州的才名,眼看着这露脸的机会被人抢了,当即不高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没看到温兄正在对对联吗?你怎么生生给抢了?”
球球狐疑的望过去,见也是一个举子。就蹙眉道:“这对对联还有先来后到之说不曾?”
漂亮的大眼睛眨动。很难让人生出不好的印象。
那人见他年纪小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当即理直气壮的,“当然。”
“哦。那好,你们对。”
他主动让开桌案,随口说了一句,“反正我已经对完了。”
气的那人脸色难看。指着球球“你”
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虎子从二楼跳下来,不乐意了。“赶紧收起你那狗爪子。再指着我小哥哥,小心我撅折了。”
虎子的厉害刚刚所有人都见识了,此时看他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吓得那人忙缩手。不想认怂。就哼了一声,“有辱斯文!”
“呦,你还知道什么叫斯文啊?斯文认识你吗?有本事自己对上对子啊。看我小哥哥对上了对联,怎么地?跑这羡慕嫉妒恨来了?”
虎子挑眉。一副小痞子模样,把孙维仁的尖酸刻薄学了个十成十。
常树新突然站出来,冷声道:“据我所知,这状元楼在京城开了几十年,这对对子的规矩向来是人人自便,我可没听说还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不然这人来了一年,没对出来对子旁人也要等着他吗?”
虎子愣了一下,这个木头脸居然帮自己说话,奇了怪了。他哪里知道,玄烨那边不高兴了,常树新这也是不得不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