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小娃娃被人打了还知道回家找父母告状,寻求庇护。你呢?被人欺负了,只知道自怨自艾,把所有苦处都一个人背负了,你觉得这样的你长大了?你觉得让家里人陪着你难受陪着你痛苦,是长大的象征?”
梁满囤不说话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梁守山的大手不停的拍打已经饱受摧残的屁股,不轻不重的责打不疼,却惩罚意味十足。这样像是小孩子似的被爹一边教育一边拍打,梁满囤心底除了深深的羞愧就是难耐。
“……你以为你跪了一晚上就没事儿了?你爹担心你跟着一晚上没睡,你妹妹眼睛通红,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守了你一晚上?球球和虎子他们整夜守在二门那,又怕你这个兄长有事儿,又担心你尴尬……你当你自己做得对,你给全家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满囤,你不小了,你大哥不在家,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你就是这样护着弟弟妹妹的?”
说道激动的地方,梁守山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习武之人的手劲从来不小,梁守山这几十下拍下去,早就伤痕累累的屁股更是肿大了两圈。
效果是明显的。
当腿上的裤子渐渐被阴湿,梁守山松了口气,却加大了责打的力度。
“被人陷害不是你的错,谁的一辈子也不是顺风顺水的,你才多大,遇到这么一点儿屁事儿就吓得失魂落魄的,你对得起你爹这些年对你的教育?你对得起你兄弟姐妹对你的关心?你对得起你妹妹为了你抛头露面吗?”
压在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崩塌了,梁满囤失声大哭,“爹,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小妹呜呜……”
梁守山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后背的衣裳都已经湿透了。
啪!的一下重击,梁守山气呼呼的骂道:“就是欠归拢!”
换来梁满囤差点儿掀开房盖的叫嚷。
☆、685满囤的抉择
离梁满囤上次被重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安稳的坐下。没办法,当初梁守山真是下了重手,梁满囤甚至后悔长了一个屁股。
好在有子砚陪着养伤。
经历了一场生死,主仆两个的感情更加深厚了,梁满囤更是让子砚在自己房间里,同吃同住同养伤,子砚的待遇跟着提高了太多。整日里人参、燕窝的灌下去,子砚都胖了一圈。
饶是这样养着,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梁满囤变了。
以前总是家里的开心果,没事儿逗逗趣的梁满囤似乎一下子变得稳重了,话少了不说,饭量也跟着少了,偶尔喜欢坐在窗前发呆,一发呆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面对这样的儿子,梁守山是深深的无力和自责,只好把精力都用在对付那两家身上。
郭平几天前就成亲了,嫁给了一个鳏夫。
郭家最近不太平,郭成越被人举报贪污,被停职待参。郭东被母亲责打了一顿,郭成越闹着休了郭任氏,听说郭任氏极力争取和离。
倒是郭东,似乎在郭家的地位上升了不少……这里面内卫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任家最为罪魁祸首,当日里骗了梁满囤的那个举人被剥了功名,不得参加科举。这样的手段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已经是最狠的了。
郭家和任家都是罪有应得,梁满囤听到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梁满囤,让梁田田也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辽东府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梁满囤站在了梁守山的书房里。
“你说你要去你三叔那?”
梁守山虽然意外,却很镇定。
“是,爹。”
梁满囤深吸口气,“爹知道的,我从小就想去当兵,三叔在军中,我想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坐起。”
梁守山蹙眉。“在内卫也是一样的。”
儿子竟然放弃科举。这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却没有阻拦。
孩子有自己的人生,他这个当爹的亏欠孩子太多。他不想逼迫他们什么,只是想在他们迷茫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