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梁田田,眸子哀怨。
梁田田懒得搭理他,只是轻轻捻动指尖的银针,恰好能被孙维仁看到罢了。
欧阳文轩却急道:“小舅舅,你在辽东府也没个住处,不回我这里难道去住客栈不成?”
他蹙眉,“可是下人伺候的不好?”
他素来知道这位小舅舅的讲究比较多,还以为哪里伺候的他不高兴了。
孙维仁烦躁道:“哎呀,小舅舅是成年人了,还不行有几个去处啊。”
一番话说的欧阳文轩满脸通红,结巴道:“小舅舅还是要爱惜身体的……”
他欲言又止,烟花柳巷还是少去为妙。他们这些世家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真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你想哪儿去了。”
孙维仁瞪了他一眼,“我先走了。”
再跟这女人一个屋里待下去,他非得疯不可。
“孙院长慢走!”
梁田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孙维仁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在清风堂吃了一顿午饭。饭桌上也没有外人,除了欧阳文轩就是梁田田姐弟三人,也没有分桌吃饭,大家就像是在田庄似的,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老仆送上了汤药,欧阳文轩蹙眉,刚要让他拿走。梁田田就把药碗接了过去,老仆随即退下去。他故意挑了这个时候送来,就是怕主子不肯吃。
“讳疾忌医可不好,你瞧瞧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还不仔细身体吗?”
梁田田声音轻柔,轻轻搅动药碗,随即舀了一勺药递过去,“快喝。”
欧阳文轩下意识的含住,下一刻就蹙眉,慌忙的吞了那药,忙抢过梁田田手里的药碗,大口的喝光了。
“喝口水压压。”
一杯清水送过来,他大口的喝光了,随即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糖,甜丝丝的,好像吃药也没那么难受吗。
“看,这不就喝了吗,下次可别因为喝药的事儿让人操心了。”
梁田田声音很轻,“郝大爷也一把年纪了,还担心你,你啊,也让人省点儿心吧。”
那口气,活脱脱姐姐训斥弟弟。偏偏欧阳文轩很享受。
药里似乎有安神的成分,没多久欧阳文轩眼皮打架。梁田田等他睡着了,给他盖上被子,带着球球和虎子回去了。
梁家大门外,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回去复命了。
☆、626见面
襄平城郭家此时正在举行一场家宴。
郭家的嫡子郭襄参加了府试回来,嫡母任氏觉得面上有光,在襄平城里最好的酒楼定了一桌席面,一家人晚饭吃的其乐融融。
儿子十成十的能通过府试,不但任氏这个当娘的高兴,郭成越也高兴。只是他心里记挂着跟定远侯府有关系那一家人,一顿饭吃的心事重重的。
任氏不乐意,却也不好当众拂了丈夫的面子,吃过了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她就忍不住说了两句酸话。
“襄儿刚参加府试回来,瞧你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待见我们娘三儿呢。”
含嗔带怨的口气,如果在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做来或许还招人稀罕。可任氏三十几岁了,平日里为人本就刻薄,让郭成越心底就有几分不喜。此时心里有事儿,再看妻子那一脸的尖酸刻薄,心里愈发堵得慌。
当着一屋子的下人,郭成越也没给任氏好脸色,哼了一声,“说那些没用的,也不嫌丢人。”
到底记挂着大事儿,他也没心情跟任氏胡搅蛮缠,眼看她又要爆发的边缘,他起身道:“我还有事儿,去书房。”
大步往外走。
“你……”
当众被扫了颜面,任氏气的直哆嗦。
“娘,不生气啊。”
郭襄嫡亲的妹子郭平打扮妖娆,才十四岁本该清丽的年纪,却绫罗绸缎、满头朱钗。明明稚嫩的身体偏要学那成熟风韵,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不经意的瞟人,像是在撩拨。此时她扶着任氏娇声道:“娘,别跟爹置气了,爹是男人。总是有大事儿要做的。”
说话的功夫给哥哥郭襄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