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声色俱厉的。吓得王寡妇忙道:“我就是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好田田这丫头。”
王寡妇喘了口气,“你放心,这话我再也不提就是了。”
她可不敢忘记,官府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的老相好——梁铁锤去了官府一趟,小命都没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她对官府那是有了心理阴影。
菊花婶子看她认错,也不再追究了。却也不想跟她多说,“既然事儿说完了,时候不早了,她大姨啊,你就先回去吧。”
她也是受够了,直接撵人了。
王寡妇忙道:“我说的是另外的事儿,这个事儿就是顺便说的。”
她也是见识了陈家的富贵才想到小花,继而想到了比陈家更富有的梁田田。
“还有事儿?”
菊花婶子不自觉的蹙眉。
王寡妇看出她不耐烦,忙道:“说起来。这还是大妹子你的事儿呢。”
“我有什么事儿?”
菊花婶子下意识的想到了便宜哥哥的事儿,脸色不大好看。
王寡妇似乎没有看出不对劲,笑着道:“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娘家兄弟没。去年死了媳妇,跟你同岁,家里就一个儿子,我娘也去世的早。我兄弟有五十亩山地,还有二十亩水田,日子过的也不差……我想着小花爹也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走一步了,咱们也是知根知底的,你也不是那年轻不懂事儿的。给我个痛快话,你觉得这事儿成咱们就找个时间相看相看。”
这个时代。庄户人家的寡妇改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没有什么丢人的。王寡妇自己就找了好几个男人了。虽然没有正式成亲,她也没闲着。以己度人,她觉得菊花婶子跟她肯定一样的心思。
要说这个事儿放在之前她都不能提,她那兄弟条件不差,好多大闺女上赶着要给呢。也就是她看陈家日子过得好,这陈韩氏嫁过去还能带着不少嫁妆,这才给兄弟提的。
说到底,还是看上了陈家的富贵。
菊花婶子却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居然给她说人家,这人怎么能这样。
王寡妇愣了,“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给我个准信儿啊?我还说了,你也不爱听,就你这条件吧,能找我兄弟这样的,也是几辈子积德了,我告诉你,我兄弟啊,就是娶大姑娘也能娶上……”
“你给我滚出去!”
菊花婶子气的摔了手里的扇子。
王寡妇骇了一跳,“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这是干啥,大家伙一个屯子里住着,我要不是照顾你,能跟你说咋地?你还不乐意了,你有啥不乐意的啊?”
菊花婶子气的浑身哆嗦,“张旺家的,给我把她轰出去。”
“夫人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张旺媳妇帮她拍拍后背,忙道:“您别着急,我这就赶她走。”
也不客气,上去就拽着王寡妇的胳膊往外走。
“你这是干啥玩意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王寡妇不能理解,不就是给她说个人家吗,自己好心好意的,她有啥不愿意的?
“你给我闭嘴吧。”
张旺媳妇一手拽着她,一手去按她的嘴,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远了。
菊花婶子颓然的坐在椅子里,捂着脸呜呜的哭。
张旺媳妇回来,也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劝,就低声道:“那就是一个混人,您别跟她一样。”
她出自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可不兴庄户人家这一套。就算是女子死了丈夫,在大户人家那也没有改嫁这么一说,原因无他,丢不起那人。
哪怕是这个女人被休了,如果夫家有本事的,都不许这女人改嫁。这女人到头来只能青灯古佛一辈子。
或许看着不公平,可这时代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