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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看了看四周破烂的屋子，声音低低道，“十五年前，有人突然找到萧家，让萧家炼制噬心蛊，我爹娘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后面他们还是答应了。”

噬心蛊一种对相爱的人特别狠毒又残酷的蛊，只要两人中有一人中了噬心蛊，那他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萧家夫妇不管当时那人出多少重金，他们都不愿意再炼制这种毒，因为曾经他们无意中已经帮别人害过一次人。

他们自己也相爱过，能够知道理解那种活生生被分离的痛苦，所以他们不再愿意炼制。

可最后那买主用萧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威胁他们，迫不得已，他们只好答应。

但就在他们炼制好五颗噬心蛊时，萧家还是被凄惨的灭了门。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那天娘亲让我待在密室里学习炼蛊，我才逃过一劫，但我晚上从密室出来时，空气里是刺鼻的血腥味。”

“地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尸体，我看到爹娘……”

“晨晨，别说了！”

楚洛突然紧紧抱住季晨，厉声打断他的话，心里是满满的心疼，眼睛里浮着点点水雾。

他知道这些记忆是他最痛苦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曾经，他只给他说过一次。

之后，他们一直小心避着那些记忆。

“爹娘被坏人残忍的杀害，我的爷爷，还有伯伯叔叔，还有妹妹，还有很多家仆，他们都死得很悲惨……”

“晨晨，求你别说了。”

楚洛听着他平静的声音，胸口越来越痛。

虽然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怨恨，但他知道此时他心里肯定是痛不欲生的，那个时候他才五岁。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看到那么血腥又悲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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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依然记得他第一次看到他时，季晨完全就是自我封闭的状态，一双清澈的眸子充满了恐怖，任何人碰他，都会让他瑟瑟发抖。

他跟他相处了很久，他才愿意让他靠近他。

从此以后，他也就愿意他一个人靠近，愿意跟他相处，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到最后，季晨完全依赖他，完全信任他，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分开。

在他的悉心开导后，季晨才慢慢找回自己。

后面他们都发现，他们好像爱上了对方。

那个时候，他们迷茫过，吵架过，分离后，最后还是选择不管世俗在一起。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季晨心里对萧家是充满愧疚的，因为萧家只有他一个后人，而他却不娶妻生子，这样萧家就更没有后了。

“我恨那些伤害萧家的人，可是我也很怕，十五年，我从来不敢去找仇人，只因为我怕，直到再次在酒楼里听到你们说噬心蛊。”

“那一刻，我是激动的，因为只有爹娘炼制了噬心蛊，所以用噬心蛊的人肯定是当年杀灭萧家的人，可是我还是怕。”

说到这里，季晨的身子控制不住颤抖起来，脑海里浮现五岁时他看到的画面。

“我太软弱了，长大后，我也没有想着报仇。”

季晨说到这里，脸上不仅是仇恨还有愧疚。

云萝听完他说的，眼睛里积满了泪水，她无法想像一个五岁的孩子看到那种画面时时的感觉，那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慕容风深深吸了口气，没想到季晨经历这么一场血腥。

“我想你家人肯定也不希望你去报仇，他们更希望的是你好好活着。”

慕容风淡淡出声，如果季晨去报仇出了事。

那样萧家的人才更加不会原谅他。

“现在我想报仇。”

季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双眸里是浓烈的恨意，这次他再也不会软弱，再也不会恐惧。

“你……”

慕容风并不是太赞同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