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难以名状的碎片画面,就像是扑上礁石的浪花般涌过来。
过一会儿,又像紧急后撤的退潮,什么都被海浪卷走了。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到被风吹起的薄薄纱窗。
梦里的记忆也像那片白色纱窗,愈归于空白,逐渐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殊不知,楼下肖泽允的房间里,一双清明的眼睛突然睁开。
那双眼睛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久久,他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
肖泽允抬手打开了床头柜边上的台灯,他再次打量起自己的房间。
眼睛里有着与从前不同的深沉,越看越觉得有肖应之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肖泽允低声自言自语,茫然地下床往外走去。
然而一开门,走廊的光刺眼地照得他急忙闭上了眼。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问他:“没睡着?”
是肖应之的声音!
肖泽允吓了一大跳,连忙睁开眼,只见肖应之手里端着水杯,侧身看着自己。
他看起来是喝完最后一杯水就回房休息的架势。
肖泽允看着肖应之,不禁有些懵,反应过来后拳头握紧了。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用一种悲愤又防备的眼神看着肖应之。
肖应之觉得奇怪。
视线习惯性地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握拳动作,然后移上来看他紧绷的表情。
?
这小子怎么又跟以前一个样儿了?
但肖应之没往深处想,只问:“又做噩梦?”
他叹气。
别看肖泽允长得人高马大,其实本质也就是个比妹妹多出生几分钟的小孩子。
从前妹妹走丢的时候,他就被噩梦缠身,说每天都能梦见妹妹过得有多不好。
然后就爱跑去三楼,抱着身子蜷缩在妹妹床边睡觉。
前段时间妹妹刚回家,他也还时不时地做过几次噩梦。
几次都跟小时候一样溜达进妹妹房间,躺床边睡下。
妹妹好几次起床都踩到他。
肖应之对他的怪癖有些无奈和头疼。
前世的肖泽允也是这副鬼样子,为此,肖应之还把他送去做强制戒断治疗。
所以前世他们两兄弟的关系非常紧张,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但是这辈子妹妹回来后,肖应之见肖泽允的状态好了很多,也就懒得管了。
现在也只是习惯嘴上说他几句。
“你还是小孩子吗,多大了还做噩梦就要去找妹妹?”
“妹妹都没你这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