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大气也不敢喘,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家陛下尊贵的脑袋被一个女子这样拍。
南宫云遥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有点儿头疼,从小到大这样拍过她脑袋的人只有两个,还都是丞相家的人。
曾经长孙峰每次让他背完一本书之后就会鼓励似的拍拍他的脑袋,八九岁以后就变成了拍拍肩膀,曾经那是唯一一个碰过他脑袋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长孙峰的外孙女。
“来来来把燕窝粥端过来,正好我饿了。”
萧霜舞看着愣神的南宫云遥,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赶紧对着那个小宫女招招手。
但是没想到燕窝粥竟然中途被南宫云遥那个家伙截了过去,萧霜舞还以为南宫云遥是在报复自己刚才拍他脑袋的仇,毕竟一个九五之尊,竟然被人这样像哄孩子一样摸摸头,还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可是南宫云遥并没有克扣那碗燕窝粥,而是端在手里,用调羹一勺一勺的送进萧霜舞的嘴里。
萧霜舞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狗狗了,因为南宫云遥之前根本就没有喂别人吃过饭,幸好现在的燕窝粥是温度适宜的,要不然就他这样一勺接着一勺的,自己非被烫死不可。
“呜…呜呜…唔…”
萧霜舞指着自己嘴中已经满满的了,实在塞不下了,南宫云遥才勉强停下自己的投喂动作。
不过后来萧霜舞现,南宫云瑶似乎很喜欢这种喂小动物一样的行为,因为接下来的几天中,她一直被勒令住在乾清宫,然后每天的一日三餐都由南宫云遥亲自负责。
最原本是别的宫中的女子求之不得的,但是到了萧霜舞这里,她只感觉自己的腰围扩大了好几圈。
从前世到今生,她应该达到了自己的体重巅峰,从脸上就看出来了。
萧霜舞这边无忧无虑地住在乾清宫中,可算是打罗玉宫和飞燕宫两个宫的主子急坏了,乾清宫是皇上住的地方守卫森严,谁也没有办法安插进去眼线,所以他们并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只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甚至好几次求见,直接被南宫云遥拒绝了,本来就很少踏足后宫的南宫云遥,自从萧霜舞出现在他眼前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后宫中留宿过。
情急之下的柳贵妃不得已再次将自己的父亲朝见入宫,贤妃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兵部尚书爹爹召进宫中。
“不是我说你的,茹研,你实在是太心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怎么改那样做?”
柳真大将军坐在自己女儿的宫殿里,听见柳贵妃说关于茶话会上生的一切。急得差点连杯子都摔了。
“女儿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谁让那个皇后实在是欺人太甚。现在父亲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件事情已经生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办吧!你在这里埋怨,我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柳贵妃本来就是娇生惯养,在宫中这么多年更是跋扈,从来都是宠着自己女儿的大将军这样语气一重,她便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我这也不是怪你,幸亏你上面还有一个贤妃顶着,我在皇上面前会想办法的,你就安安分的待在后宫中不要再惹事了。”
到底这位大将军还是对自己的女儿狠不下心来,毕竟只有这一个。
“我就知道父亲对我最好了,替我向母亲问安,没事的时候让母亲来宫中陪陪我。”
柳贵妃听见自己父亲这样说就知道没问题了,柳真身为整个琉夏国的大将军,在南宫云遥面前的地位自然是非同凡响的。
欢天喜地地送走了大将军,柳贵妃总算是心情好了一些,甚至开始忙活自己之前没有绣完的荷包。
但是另一边的罗玉宫就没有这么融洽了。
“这件事情你自己处理。你自己的错,别来连累整个尚书府。”
山为兵部尚书的钱大人,上有丞相将军压着,下有丞相的门生比着,本来应该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位子,结果却被他做的好像是虚职一样。
现在听说自己的女儿惹了这么大的娄子,第一反应不是想把自己的女儿保下来,而是想和自己的女儿划清界限。
“我究竟还是不是你的女儿?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现在说了这话,你自己觉得可能吗?只要我在这边出了事,你这个尚书大人一样逃脱不了干系。”
贤妃简直要被自己这个顽固老爹气死了,自己这个老爹虽然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家中房中小妾无数,自己不过是因为当年相貌和才华皆很出众,才被选进宫来,要不然的话,自己和那个可怜的母亲现在估计还缩在小院子里。
“你要知道我当初让你进宫,不是让你给我找事的,是让你在宫中稳住皇上为我们尚书府争取利益的,你现在上来先得罪了皇后,你知道那个皇后是什么人吗?”
兵部尚书钱大人似乎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这样对待十分生气,当下摔了茶盏。
贤妃吓了一跳,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贵为皇妃,能够在自己这个利益至上的老爹面前有些利用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只看重那一点点的利益而已,鼠目寸光,难怪手中的权利都被人架空了。
父女二人的见面不欢而散,贤妃手中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她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当时的阴谋,还是只是当成一场意外,心中分外忐忑,但是却没有用。
第二天早朝过后,南宫云遥本想尽快的赶回去陪陪萧霜舞,现在这个时间,萧霜舞应该刚起床准备吃早饭了。
但是却被大将军拦了下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不得已只能耐着性子,去了御书房。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