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表白的人面上沒有一絲喜意,雖然知道這個結果,但江薏還是覺得難受,「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也知道我在跟誰說,阿氿,別那麼著急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我是真心的。」
怕再次被拒絕,江薏緊接著說道,「今日打擾了,過幾日我再來找你。」說完也不敢看穆氿的表情,低著頭轉身就走。
落荒而逃的人如果有勇氣往後再看一眼,就會驚喜的發現那人的表情比她還要慌亂。
凌亂的碎發半掩著羞窘的眼眸,寬大的手掌也擋不住爆紅的面容,心臟噗通噗通瘋狂亂跳,哪裡還有之前冷厲嚴肅的半分模樣。
等到那惱人的少女走了好遠,穆氿心頭的悸動才慢慢緩了下來,黑紅黑紅的皮膚恢復原樣,被摧殘的理智在角角落落七拼八湊撿了起來。
望著已經失了人影的小路,深邃的眉眼下壓,理智回歸心底不可避免的爬上落寞。
江秀才還小,才會輕易說出喜歡,等到日後她見識多了,就會後悔今日所說的話。
自己不能趁她年輕就隨意應下,她日後……值得更好的夫郎!
第9章歸家
回到小河村時,日頭已過了一半,望著一月未打理就生出雜草的農家小院,江薏嘆了嘆氣。
不管以後怎樣,現在先把院子收拾出來,總不能自己住的地方一直荒草叢生吧!
江家小院在小河村來說還算不錯的院子,正房寬敞大三間,中間是堂屋,左邊是倉庫,右邊是江母江父住的屋子,右廂房則是江薏的住處,一半劃了做書房,一半做臥室。
正房的左邊,就是江薏之前收拾出來的廚房,廚房旁邊還搭了一個洗澡的棚子,再往主屋後面就是江薏還沒來得及涉足的旱廁。
也幸好這兩日她吃得少,還沒去過廁所,不然她本就不好的心情,只會越發的雪上加霜。
之前原身一心讀書,從未做過家裡的俗事,家裡老人縱著她,也不讓她沾手,就算生病的那些日子,也堅強的爬起來打掃做飯。
她們以為自己這次也像以前一樣熬熬就能好了,可沒想到身體不僅沒有越熬越好,反而完全拖垮了身體。花了家裡剩下的銀子買了藥不見好,老兩直接斷了藥要熬著,誰知一熬就直接撒手人寰了。
從來沒管過雜事的原身,一開始接觸這些雜事,就是自己雙親的的葬禮,等她手忙腳亂的聽著村長的指撥把老人送上了山,整個人的精氣神好似也被一起埋在了山里。
原身過得渾渾噩噩,但是江薏可不想這樣,昨天她簡單收拾了廚房和睡覺的房間,其他地方都還沒打開看過,今日有時間了,無論如何都要把家裡收拾出來。
若是自己能順利娶到阿氿,這裡就是阿氿和自己的家。
這樣一想今日飽受打擊的江薏終于振作起來,擼起袖子回房找了兩塊巾子,一塊包臉,一塊包頭,拿了門邊的竹掃帚開始打掃起了房間。
收拾完自己住的地方,特別是房樑上昨日一睜眼就瞧見的大蜘蛛,江薏才滿意的轉身去了老兩口住的正房。
鎖了一個來月的正房終於再次打開,房裡密閉的空氣有種怪怪的味道,江薏皺眉走進去,打開窗戶,讓鮮的空氣進入屋裡。
江母江父愛孩子,自己並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幾身打了補丁的衣衫,就算是全部家當了。
悶頭一通掃掃擦擦把房間收拾好,江薏又去了對面的當庫房的雜物間。
這房間本來是堆放糧食的,但那點糧食在辦葬禮的時候都拿出來辦酒席了,現在這裡只剩下一些稀稀拉拉的農具隨意亂擺著。
江家沒什麼先見之明,之前窮的時候沒錢買地,有錢了村里又沒地要賣,就只好守著自家那一畝薄地種些自家的吃食,等著女兒中舉。
老兩口生病的時候正是春耕,地里荒著沒人去打理,現在裡面全是雜草救也救不回來。
把農具稍微歸置歸置,江薏想著那塊地自己要不要租出去,不然空著也是浪費。
「秀才姐姐。」
屋外突然有人在喊,江薏拍拍身上的灰,走了出去,籬笆院外正站著一個秀氣的小郎君。
認出來人,江薏溫和的打聲招呼,「孔羽。」
秀氣的少年羞澀的抿了抿唇,把手裡的碗往前送了送,「秀才姐姐,我家飯好了,給你送些過來。」
之前一段時間,往江家送飯送的最多的除了村長家就是隔壁孔家了,今日孔家做飯做的早,孔羽就先送過來了。
他如往常一般交代,「秀才姐姐,你吃好了碗放門口,晚點我過來取。」
輕柔的少年音色帶著淡淡的情愫,看著江薏的眼神也是柔裡帶光,江薏愣了愣,不適的撓撓額頭,她自己就有點軟妹屬性,遇到這種羞羞怯怯的小白花男生,真有點遭不住。
之前人多的時候看幾個小男生還好,現在單獨對著這麼一個小少年,江薏真的是尷尬,總有種被迫強行變攻的感覺。
她咳了咳,「那個,孔羽,日後不用再給我送飯過來了。」
孔羽面色一變,正要說話就聽見江薏接著說道,「村長家我也說了,日後我自己做飯。」
聽到不只是不讓自己送,孔羽鬆了口氣,可隨即又秀氣的蹙了眉,「秀才姐姐,你會做飯嗎,不然我每日到你家來幫你做吧!」
可江薏本就是想自己自立來著,怎麼可能同意孔羽到家裡來幫忙,更何況這還是原身的暗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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