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半晌,然后,吴磐的声音响起:“你哭了?”
龚甜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指尖沾染了一点点湿意,她说:“嗯,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吴磐在医院里。
龚甜找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刚刚做完手术,肚子上裹了一层绷带,脸上是失血的苍白。
……就好像定格的时间,重新启动。
“真奇怪。”
吴磐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转过头,对她苦笑,“我刚刚还在林北望的车子上,怎么一眨眼就在医院了?”
医生的说法,是受伤让他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吴磐缓缓道,“时间也出了问题吗,我受伤的时候……”
他抬眼看向龚甜:“……明明是去年的夏天。”
龚甜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她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中间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我想想……”
吴磐在她的抚摸下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两只眼睛藏在她的指腹下,装作说梦话的样子,小心翼翼问,“我记得你说,你有一点点喜欢我。”
龚甜楞了一下,然后轻轻回答:“嗯。”
“哪怕我不是李寻鹤?”
一只眼仍旧藏在她的指腹下,另外一只眼终于鼓起勇气看她。
“嗯。”
这一次,龚甜嗯的大声了一点。
吴磐松了一口气,对她笑:“我记起来了,我是你的扭蛋男友。”
……真奇妙。
有些人就算天天在一起,也形同陌路。有些人久别重逢,却能一下子拉近彼此,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你把我重新抽出来了。”
吴磐温柔看着她,“在我之前……有抽到别人吗?”
龚甜:“……有。”
“……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磐抬手摸摸她的脸,“让你这么难过?”
“他啊。”
龚甜有些疲惫的把脸靠在他掌心,“他叫白弦……”
提到白弦,就不得不提到秦墨,说起秦墨,又顺着提了一下顾少卿,这半年来发生的事,龚甜没隐瞒,全都告诉了他。
“说真的,这游戏怎么还不开放氪金?要是充钱能让我再多抽一个人,我倾家荡产也要把白弦抽出来。”
龚甜看了眼手机里的《扭蛋男友》,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哎,还在免费啊,游戏公司不要吃饭的吗?到底要免费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免费更昂贵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