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望脸不红心不跳,“一般人买保险,都是给老婆孩子买,但潘叔有些不一样,据我所知,他好像给很多人都买过。”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潘诚仁楞了一下,很快冷笑起来,“不过这像他会做的事,他这个人就是个烂好人,宁可让全家人陪他一起吃糠,也要把菜钱省下来捐给外面的穷人!”
“真的吗?”
林北望道,“真像他这么搞,你们家早穷死了,哪有钱给你打官司,还请这么好的律师,还一个个找被害人和解撤诉。”
“他不是中了奖么,奖金还没花完呢。”
潘诚仁没心没肺道,“再说就算花完了,他还可以去借高利贷啊,就算卖血卖肾,他也要把我救出去,这是他欠我的!”
林北望盯了他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潘诚仁:“你笑什么?”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林北望淡淡道,“我刚刚问你几个问题,你一个也没回我。”
老潘究竟有没有给他买保险,又为什么给李寻鹤等人买巨额保险,以及为什么天天不工作,一味在外做烂好人,却还是一点也不缺钱花……
潘诚仁说了这么多话,但关于这几个问题,一个字也没答。
“因为我不知道啊。”
潘诚仁的神色也淡了下来,“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回答。”
果真如此吗?
吱——
林北望家中,客厅的穿衣镜前,林北望拿着一支红色马克笔,在镜子上头写字,笔触与镜面接触,发出吱呀难听的声音。
龚甜去卫生间回来,看见这一幕,楞了:“……你在写什么?”
吱——
“他在骗你。”
镜子上,四个血红大字。
龚甜看得有些毛骨悚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不敢走过来,小心翼翼问:“你现在是谁?”
“是我。”
林北望没好气道,“喂,你就不能用手机打字吗?”
右手飞快一折,要不是林北望反应及时,下一个字就写在他脸上了。
一边看他左右互搏,龚甜一边问:“他现在……是在你右手里吗?”
林北望:“嗯。”
龚甜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要把那个坏消息告诉他吗?还有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跟右手在和平共处?
“够了。”
林北望死死握住自己的右手,不让它在自己脸上乱写乱画,“你到底听见了什么?”
听见?
龚甜瞬间明白了过来。
早先让吴律师安排见面的事,就是另外一个林北望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