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的店吗?」我发现自己能平静的和袭天说话,很不可思议。
袭天点点头,他告诉我这间店是一年前开的。
带我到里面的房间坐下,他拿来一瓶酒。
「我不能喝酒,医生说的。」我微笑告诉他,「给我一杯水就好。」
他愣了一下,马上将酒拿走,端了两杯果汁过来。
「你病了吗?」袭天看著我,仔细搜寻我和以前的不同。
「只是一般的胃炎而已。」
「你瘦了很多……」接著他陷入沉默。
「你过的不错……」袭天住的地方离沧水的墓园不算远,开车大概10分钟就到了,他仍然深爱著沧水,我想他应该常常去看沧水吧!
袭天仍然没有说什麽,也许…是他不知道要该跟我说什麽。
四处看看,床旁桌上我看到一张照片,那张照片让我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准备溢出。
一张三人合照,我在中间,被两人拥抱著,当时天真幸福的我,笑的多灿烂啊…,袭天并没有舍弃我,照片里仍然有我。
许久的沉默,我决定让袭天过著平静的生活,也许这样对他最好。
「看你过的不错我就放心了…等下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站起来,袭天却抓住我的手腕。
「…你不恨我吗?…」他的自责和愧疚我看在眼里,可是,都过去了,即使他硬生生的夺走有一半属於我的沧水。
「我爱你,也爱沧水。」这句话让袭天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看著我。
抽回手,「再见…。」也许未来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但是我仍然说了再见。
袭天看著我离去,没有挽留。
*t* *
度过漫长的手术,在鬼门关绕了两圈,我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醒来。
看著自己的手臂和手指,已经剩下皮包骨的模样,现在的我一定很丑。
事实上,第二次的检查,医生给我一个相当遗憾的消息,他说我有三期胃癌,在晚一些,我就会没命,而我所要下的决定,便是切除一半以上的胃和化学治疗,这样的未来,也许会比死亡更痛苦。
所以我才会告诉安妮我要出去散散心,去看沧水,然後考虑自己要不要活下去,见到袭天也许是让我将不做手术的决定改变的一个重要因素。
手术当天被安妮知道後边哭边骂,我歉疚的安慰她,告诉她我会活下去。
好不容易出了加护病房进到普通病房,独身一人的我除了安妮会抽空来看我,就没什麽人会出现在这个病房了。
还不能吃东西,没什麽体力元气,我经常都是在昏睡中度过,醒来便是看著窗外发呆,不然便是拿起画笔在画纸上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