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怀孕五个月后的她来说,一天中最好的时光就是晚上徐湛陪着她散步。
两个人的话题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找,好像经历过雷管事件后,有什么在潜移默化间改变,可如果问顾悠,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
大概是一种叫□情的东西终于开花结果,来到最茂盛的季节。
阳港的初春来得总是要晚一些,徐父身体不好要去南方修养,徐湛担心顾悠吃不消一趟趟的寒流,问她愿不愿意先过去,被顾悠拒绝。
他担心也高兴,更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惭愧,他早已离不开顾悠,就像春天离不开微风和第一缕抽芽的柳枝。所以他才会得到顾悠的答案后有那么一丝庆幸。
顾悠没有注意到徐湛复杂的心理活动,因为她自己的心理活动就已经够受的了。
肚子越来越大,渐渐,里面能感觉到生命的迹象,有时候她正在走路,熊孩子就在肚子里冷不丁给她一脚。
“这孩子长大一定不听话,”
顾悠下了定论,忧虑地看着徐湛,“肯定是个男孩。”
徐湛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安慰道:“你小时候也很淘气,不也是个女孩。”
顾悠因为听信谣言一直认为男孩会像妈妈,所以很害怕生出一个自己小时候那样的孩子来,倒是如果女孩像徐湛,那就完美了。
这个结论让方娴嗤之以鼻,她义正言辞告诉姐姐,如果女孩像徐湛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方娴在美国工作顺利,已经安排好年假在顾悠预产期时回来,她并没有进入几个大型律师事务所,而是考取了检察官,相当于中国的公诉人,打电话时顾悠很高兴,但也担心这样身份给方娴招来麻烦,妹妹自小想学法律又嫉恶如仇,只怕今后被她送进监狱的人不会少。
“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顾悠只能这样提醒她,“如果有危险赶快回来。”
“只要活着就有危险,”
方娴说得潇洒,“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最重要。”
顾悠虽然忧虑但不得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危险这两个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自己也是一意孤行拿着留学的幌子继续喜欢的军旅生涯,她怎么可能指责方娴比她中规中矩百倍的行为。
“你才半年就送进去那么多罪犯,效率也太高了。”
顾悠转换话题忍不住调笑。
“这有什么难的,”
方娴也笑了,“都是人渣,不是我也有其他检察官。”
“我都能想到你咬牙切齿的模样。”
顾悠在电话里笑开,一时让方娴竟觉得回到了小时候,顾悠爱笑爱闹,她总是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她笑自己就笑,她玩什么她就跟着玩什么。不知怎么,方娴有点感伤,声音也低了又低,“我最咬牙切齿想送进监狱里的……”
“什么?”
顾悠没听清,急忙问道。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