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爵面容严肃:“莳萝女士说得对,这位哲林根小姐最好背熟一点。哲林根公爵昨晚有邀我共进晚宴,我已经提出想邀请一位博学聪慧的哲林根小姐来白熊塔作客,以女爵的贴身侍女的身分。”
费欧娜越说越小声,她俯身向二人开口:“两个小家伙都很好。”
莳萝知道她说的是索非亚和露比。那天在雷电暴雨的掩护下,她亲眼看着费欧娜快得像一匹野马,冲上去拎出两个小姑娘,随即便消失在人海中。
知晓大家都平安无事,莳萝一颗心落下,直接插入正题:“费欧娜,现在只有妳有办法,请妳尽快带着所有人离开圣城。”
费欧娜没有丝毫意外,严肃地点点头:“这不成问题,哲林根公爵只要耳朵没聋,就会知道我要的是凯瑟琳。至于沃顿公爵,据我所知,他捐了一座白银、青金石和绿大理石打造的新神像,比那尊碎成渣的还尊贵好几倍,想来圣城不久就会释放奥莉维亚。”
女爵脑袋清晰,显然在自由后,她没有沉浸于喜悦太久,就开始策画解救其他朋友:
她继续说:“尤莱儿的父亲是沃顿底下的骑士,蕾塔西的钟表匠父亲也效力于沃顿家族支助的商会,奥莉维亚可以顺道一起捞她们两人出来。”
费欧娜自顾自说了许久,都得不到回应,抬头就看到凯瑟琳二人直盯着她的目光。
“妳们这是什么表情?”
在看女儿长大的表情。
莳萝出声赞叹:“在看帝国未来重臣的表情。”
费欧娜骄傲地抬起头:“我母亲教导过我,墨水永远比鲜血更好,羽毛笔有时候比剑更好用。我要是认真动起脑,绝对不比凯瑟琳差。”
凯瑟琳忍不住笑:“妳要是羽毛笔和剑都挥动得如此好,那我还去做妳侍女吗?”
“当然,妳得教我怎么用一封信把齐利安和那个蒙塔二世骗得团团转。”
费欧娜望向莳萝,这次表情有些气愤和复杂说:
“莳萝女士,我很想邀妳来荆林,但奥莉维亚坚持妳会更喜欢她们家装满东方香料的商船,还威胁我如果敢抢先一步,沃顿的酒商就会慢一点,白熊塔的誓言典礼上将不会有中庭最好的蜜酒。”
莳萝被她们逗乐了:
“这点她没说错,也许我可以和奥莉维亚坐着船去拜访妳和凯瑟琳?”
几人轻声说笑了一会,费欧娜紧紧握着两人的手:
“我们和女士妳约定好了,一定要一起离开。”
莳萝笑着没有响应,只是一直看着两个女孩的面容,像是要把她们牢牢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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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依然是罪犯,最后还是在青铜骑士的护送下回去了圣女院,费欧娜没多久也离开了。
大殿的水晶穹顶黯淡无光,失去太阳的照抚,白石的建筑就像一座冰冷惨白的坟墓,人们进来又出去,靴子踩下的冰霜在大理石地板上许久不化,大雪的寒气不断涌入,又或者这便是死亡的味道。
隐隐约约,莳萝穿过人群听到了琴声,悠扬飘远,彷佛浅浅的小溪,驱散了凝固的寒意,让人不自觉心神游走。
她顺着音乐来到了一扇小祈祷窗下,毫不意外,女诗人正独自一人轻抚小竖琴。
“莳萝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