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零零碎碎地线索又整理一遍,叶央补充道:“从吴尚书房里拿走的帕子验过了,上面没有毒。”
“将军,若你潜入尚书府投毒,会被发现么?”
素和炤忽视了这句话,在下首坐着,上身前倾,冲她笑了笑。
叶央摇头道:“以我的功夫,绝对不会。”
别说投毒,就是她直接进去把人杀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那不就得了。”
素和炤一摊手,“杀人的是谁不重要,最多能证明,幕后真凶手下有身手过人的家伙。关键是要弄清,他们的目的。”
“目的?”
叶央重复这两个字,“当然是谋反了。”
素和炤眯起眼睛,神情更加狡猾,“这只是根本目的。凶手杀害文吴两位大人,是想得到什么,或者说,影响什么?”
“一掌军马,一掌赋税。”
有了幕僚提醒,叶央明白几分,“若非这两个人被收买,那就是凶手想扰乱大祁对这两方面的控制!假如真的要造反,直接养精蓄锐,时机成熟后出兵就是了,如今先动了手,说明……”
脑中灵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
世上但凡别有用心的,谁不希望自己那点儿阴谋诡计能够瞒过众人?
叶央能肯定,倘若反贼有悄无声息解决问题的方式,绝不会拖着不用。现在弄出这么大动静,只能说明,毒杀官员是他唯一的手段。
“想扰乱大祁对于军马银两的掌控,足以证明两点,一是凶手自身并无拥兵谋反的实力,换言之,他们仅仅能在朝中搞些鬼……”
静默片刻后,叶央抬头望着房梁,半是感叹地继续道,“所以推断出的第二点,是反贼一定在朝堂之间。”
她已经不难想象,接下来对方会做些什么出来。
频繁杀害朝廷的栋梁之才,扰乱朝纲,在某个夜里,逼宫谋反——这是能以最小人数换取最大益处的方式,从内部瓦解。
不过杀害官员的难度并不低,最关键的是反贼只能对文臣下手,拿府中戒备森严的武将却没办法。况且有了吴尚书的教训,最近文武百官都警惕的很,想要悄无声息的杀人几乎不可能,而一旦留下线索,就是大理寺出动的时候了。
“可惜京官加上皇亲国戚,那么多人,难道还能一一搜查?”
素和炤叹了口气,歪靠在座椅上摇扇子,“将军,咱们神策现在也算是戍守京郊的大军,你近日多加警惕。”
叶央却道:“无皇命不得进京,我们到底不是禁卫军,只做好份内的事就够了。”
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出什么乱子。皇上说让神策军保护哪里,她就照做,如果真想操心大内安全,得先请旨一道。
朝晖堂四处通达,虽是深夜议事,叶央却大敞着门,只在入口处隔了一道薄纱似的屏风,一来防止隔墙有耳,二来旁人看里面也看不分明。
又问了几句军校事物,叶央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音量便压低了些许。大半夜的,什么人会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