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义霍地掀开毛毯,光着脚跳下御榻,在地面上走来走去,显然动了怒气,气鼓鼓地瞪着向烈道: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弄得人心惶惶,永安城的百姓何时才能过上安稳日子?文武百官何时才能不用担惊受怕?”
“你这个卫将军要想想办法,不要在我面前哭诉什么束手无策。”
“再过几个月,要是摆不平这些跳梁小丑,你干脆给我卷铺盖滚蛋,回到涿郡训练骑兵去。”
众人抿嘴不敢笑出声,幸灾乐祸地瞅着无精打采的向烈。
谁都知道,张微尚修竹向烈和八大骑将军是张崇义最为倚重信赖的心腹大将。
张微是心腹,尚修竹向烈和八大骑将军是手足,这些人在张崇义心目中的地位然,远非别人可以比拟。
张崇义平时喜欢臭骂向烈,向烈该顶嘴时也绝不含糊,必须顶回去。
向烈猛地将茶杯放在案几上,哭丧着脸摊手道:“陛下,天地良心呀。”
“现在我们就是全天下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诸侯都想迫使我们难堪,明着不敢派兵来打,暗地里搞些小偷小摸的动作,实在是防不胜防。”
“你要是认为我不称职,那好,你把老尚调过来,或者把老常调过来,让他们来试一试咯,我乐得清闲。”
张崇义年轻气盛,被向烈顶出了牛脾气,指着他鼻子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就是个猪脑子,一条路走不通,就不能换一条路么?”
“我听说你这三个月只会满城铺天盖地的大搜捕,弄得到处鸡飞狗跳。”
“大哥,这是在铲除谍报死士,不是在行军打仗,你拿投石车打蚊子,能奏效么?”
“凡事要对症下药,你不会做,我来教你。”
“你给我去西城,那里遍布江湖势力,你多去雇佣一些江湖汉子,黑白两道都无所谓,让他们充当眼线。”
“这些手眼通天的江湖汉子,关系错综复杂,乱七八糟的人物绝对逃不过他们的双眼。”
“对了,当年我不是封了三大门派么?给我出江湖帖子,什么渤海剑派、燕山派、太行剑派,通通让他们赶来京城效力。”
“对付这些玩意儿,正路是行不通的,得用奇招,奇招就是江湖势力。”
向烈瞪着大眼睛诧异道:“江湖人,靠得住么?”
张崇义感觉地板有些冰凉,缓缓爬上床盖上毛毯,忽然陷入沉思,半天才慢条斯理道:
“靠不靠得住,要看你会不会用。你要是摆谱装大爷,他们肯定不搭理你,送来的情报也是虚虚实实,真假参半。”
“你要跟他们打成一片,取得他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