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路坐在萧寻芳身边,直接开门见山道“阿姨,你昨天去医院检查了吗?”
萧寻芳愣了愣,“芷柔跟你说了?”
陈路摇摇头,随手拿起一个凳子坐到萧寻芳旁边,“我有个朋友在医院,她说她看到梁芷柔了。”
他故意说的很暧昧,巴不得萧寻芳能理解成他朋友在医院实习或者上班。这样萧寻芳可能会以为他有办法查得到,说实话的概率大一些。
趁萧寻芳还没有说话,他继续道“听说情况不太乐观?”
“你可不能咒阿姨啊。”
萧寻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视线总是时不时的瞥到一旁的抽屉上。
陈路表情变得很凝重,又有些无法理解,无奈道“阿姨,跟我还有啥不能直说的呢?”
我都直接单独过来了啊。
许久后,萧寻芳算是想明白了陈路单独来这里的原因,眼看着瞒是瞒不住了,只能深叹一口气。
“医生说最晚月底必须安排手术,再不治疗等神经彻底坏死,就没有康复的希望了,已经拖太久了。。。。。。”
说着说着,她眼角的皱纹又叠在一起,露出释怀的笑容,轻笑道“不过应该没问题,你别看我身体好像不太好,其实我已经算很能抗的了,别人跟我一样的情况,神经早就彻底坏死了。”
“所以阿姨这应该还能撑很久。”
陈路没有回应,而是起身从周围翻找起各种东西,他也不知道是出于直觉还是神经质,总归就是一直在找。
萧寻芳的视线时不时就往抽屉那边瞟一眼,让他觉得非常奇怪。
最终,他在放梁芷柔小时候照片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瓶装着琥珀色液体的药剂。
它还有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敌敌畏。
屋子里沉寂了许久,安静的吓人。
陈路把那东西放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生一样笑着说道“阿姨,医生让手术咱就做手术呗。有钱治干嘛要拖着。”
他懒得想卖这个的人是怎么敢昧着良心卖给一个坐轮椅的,干脆就不去想了。
萧寻芳嘴巴一张一合,出于本能反应的那句没钱被她咽了下去,最终沉声道“我不值得。”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在她的概念里,这些钱够她女儿跟陈路过得很好,吃很多好吃的,买很多好看的衣服。
还可以去很多地方玩,过更好的生活。
根本没必要花在自己一个废人身上。
“您当然值得了。”
陈路说着就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您也知道我之前开了家公司,我有钱的,以后还会挣更多。”